68Chapter68迷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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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口?
林谌听到这则消息时,贺北已经将押解车稳稳停在了警署门口。
同在市区,又有警员开道,他们这一趟只花费了二十来分钟。只是一路太平得反常,叫人不由得心生疑虑:幕后黑手就这么笃定,程礼不会出错?
还是说,程礼从一开始就是枚弃子?
警署大门紧闭,间或传来两声枪响。百姓隔街围观,议论纷纷,三辆车就这么停在了门前,一时竟有种进退两难的尴尬。
林谌抬腕看了眼手表,并不催促。约莫三分钟后,李启安的电话便打到了贺北手机上。
贺北按照指示,重新启动引擎,绕到了警署西门。
“这边已经清理干净,车开进西门会有人接手。”李启安的语气有些急,“你带上两队人,立刻赶往钻石厂支援。”
贺北:“单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外层的警力已经开始合围了。”
“现在才合围?”
“侦查的时候,单副发现另有一拨人在盯钻石厂,索性按兵不动。”李启安道,“大靖核实过了,是孟宏江的人。”
“之前听小周说,孟宏江打算送孟骏文去Styx酒店避祸,却一直没等到人。”见西门缓缓开启,贺北轻踩油门,“原来是被挟持了。”
“孟宏江一行大概三十来人,其中三个是被人扛着过来的,还处于昏迷状态。”李启安尽量说得简短,“单副判断,扛着也要带上的人,很可能是‘筹码’。合围时,就特意避开了孟宏江的人,免得打草惊蛇。”
“孟宏江握着筹码,却只守在那里……”林谌低声道,“恐怕,他要谈判的对象。不只是蒋惠雅,还有袁弋。”
贺北神色一凛,车子停稳的瞬间,立即拉开车门下车。林谌动作稍慢,关上车门,双眼围绕着眼前的景象扫了一圈。
今天的警署不复往日的整洁明亮,阴沉的天色给予它一层厚重的阴霾,四下此起彼伏的叫嚷声,打破了一贯的平静祥和,让人骤然生出身处生死竞速之中的错觉。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垂下眸,跟上贺北的脚步。
李启安又交代两句,匆匆挂断了电话。贺北也不多说什么,只让押解队员集合,一行人登上了等候在门侧的装甲车。
车里已经坐着几名警员,大多是刑侦队的小年轻。其中还有当初遭遇车祸的张新齐。
贺北等人刚坐定,就见张新齐把身旁的箱子往前一推:“这里还有装备,你们看看要不要再补充一些。”
不少人围了上前,开始在箱子里挑拣。唯有林谌和贺北没有挪动半分。张新齐内心有疑,却不敢多问。
直到装甲车微微晃动,缓缓驶出警署西门,他才听见两人说起了话。
林谌:“单副手上只有钻石厂的结构图?”
“还有近几年的一些采访资料,但大多是参观视角拍摄下的图片,参考价值有限。”贺北答道。
“那进去就是盲打……”林谌低声自语,又问:“眼下这个局面,你怎么看?”
他的问题问得十分笼统,张新齐还没琢磨明白,就听见贺北开口:“撇开孟宏江,动手的,应该是两拨人。”
“我也是这个想法。”林谌略一沉吟,“从顾悦的案子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同一条指令,交由两个人执行,本身就很违和。地下室莫媛媛遇害、缦图公馆顾一凡被杀,行凶手法极端狠厉;可张婉怡灭口一案,同样是杀人,手法却干脆利落,还留了押送警员的性命,心理冲击也在可承受范围内……区别十分明显。”
事关张婉怡的死,作为当日押送警员的张新齐,瞬间绷紧神经。他不再跟着旁人翻找装备,神情肃穆地挺直了脊背,认真听讲。
“如果只论命案本身,很难区分。但从行凶方式推断,你的说法站得住脚。”贺北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那个逃到哨儿村的‘白街巷’杀手,看着行踪隐秘,可细究下来,却处处透着刻意。”
“你的意思是……一个职业杀手的逃亡路线不够专业?”
“逃亡只是一点。”贺北继续说,“杀手供认,他是临时收到通知才会动手杀掉张婉怡,之后由程礼一行人帮忙掩盖行踪。但我们核对了通知下发的准确时间,杀手的时间十分充裕,根本不存在‘仓促’,更不需要旁人帮他‘争取’逃跑窗口。”
灭口指令临时变动算不上稀奇,可既然不需要程礼去配合善后,为什么一定要安排他到场?
那岂不是……
林谌一怔:“有人故意让程礼暴露,给他栽下更多把柄?”
他满心困惑,换句话说,这群罪犯里面,藏着一个暗中为警署做事的人。
可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同样的疑问盘旋在张新齐心头,其余的警员一心二用,手里忙着整理装备,耳朵却竖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高。
贺北不置可否:“还有一点,杀手逃跑的最后落点是哨儿村。那个村子,和署长渊源很深。”
林谌自答应袁弋帮忙后,没少翻查案件资料,对于整条脉络并不陌生。经得贺北提醒,当即把后续的发展都串联了起来。
他恍然:“杀手是故意逃到哨儿村的,接着任轲就派人前去接应保护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任轲等于主动送上门,方便我们抓捕。”
杀手的最初任务是帮张婉怡脱身,原定的目的地也应该是哨儿村,就算任务临时变更,杀手的实际逃跑路线却没有改变。
“而任轲的口供提到,他早就提前派人去哨儿村候着了,可见整件事早有预谋。但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重点不再是灭口张婉怡,而是给了警署抓捕任轲的合理理由。”
林谌猛然想起了任轲的供词:“是蒋惠雅……”
车里警员皆是一愣:怎么会是她?
但任轲确实供出了蒋惠雅,也是蒋惠雅吩咐他派人前往哨儿村。如果没有这一步布局,想要抓到任轲,恐怕还要多绕些弯路。
林谌思忖片刻,问道:“蒋惠雅知道署长和哨儿村的关系?”
“知道这层关系的人,大都是刑侦队里的老队员,或是当年参与过哨儿村围剿行动的人。”贺北默了默,补充道:“不过,据我调查来的信息指明,署长和蒋惠雅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直到十年前,两人忽然断了联系,其中原因不明,几乎形同决裂。”
“那程礼背后的主使,就不会是蒋惠雅。”林谌顺着思路往下推,“能布下这种局,蒋惠雅可以说心思深沉、冷静审慎,和那个手段过激、行事张狂的幕后黑手完全是两类人。现在又传出要除掉蒋惠雅的指令……是黑手发现了蒋惠雅私下帮着警署,打算灭口?”
“未必。”贺北把手放在膝头,“更有可能,是推她出来当替死鬼。蒋惠雅已经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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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分量也足够重,刚好可以让她扛下所有罪责。这个理由很充分。”
林谌一时无话。一旁的张新齐消化完这些对话,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那蒋惠雅图什么啊?”
这话一出,好些人跟着附和:“一边帮着警署,一边又跟我们正面对峙??她都集中好人手,等着开战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帮忙!”
有人语带嘲讽:“难道还想争取减刑?整条犯罪产业链都摆在台面上了,她这种情况,再怎么减,结局都是死刑啊!”
“会不会,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没有定论,只剩下矛盾。
尖锐、无解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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