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49反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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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你是真聪明啊。”袁弋一挑眉,“这句话,我好像前两天也说过??大概是,至死不休。”
向恒瞪直了眼,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袁弋??我到底!到底哪里惹了你!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你说啊!说啊!”
可无论向恒问多少遍,袁弋不开口便是绝不开口。他甚至反问:“你总问我为什么要整你,你怎么不问问林谌,他为什么也要整你?是??不好叫人知道吗?”
向恒嘴脸陡然一滞,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惶,唇角都颤了。
同是听明白话中含意的林谌,惊诧在眼中流转。他欲言又止,最终抿紧了嘴巴。
袁弋的笑容中多了一份狠绝,他睨向林谌,好似在说:看??我能逼他至疯,就是最好的证明与承诺!
林谌看进袁弋眼底,神情复杂。少时,一束寒冰从心间破出,他带上了自己所有的恶意与执拗,侧过眼珠,弯眉凝眸,视线如灌满剧毒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缠上了向恒。
却是对袁弋道:“袁队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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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真真??你都问三遍了!还要?嗦多久?!”
“可……为什么是我啊?”尧泽透过车窗看向对街的便利店,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五分钟前,杨恬给他打来了电话,告知沈应勋已经答应配合调查,在他确认时,人也坐上了前往七区的最快航线。大约还有半小时,就能抵达。
之前,他和明辉说起过这个问题。关于哪个特殊事件积极配合的说法,是无比认同的。却没有想过,沈应勋当真是个务实派。
“你看我们还有人吗?”杨恬指出事实。
尧泽一怔??专案组,袁弋明面上被革了职,可私下里一直没停止过活动。估摸着,现有又和贺北不知道在哪处捣鼓着什么。其余人,不是在审讯就是去抓人,连李启安都当起了“武生”。
杨恬虽然一直呆在警署,可整合信息、内外调度,哪一项少得了她?至于他自己……也在外跑了一天,为的就是再次确认馥贞集团高层的情况,是否属实。
尧泽也清楚,他不该浪费这些时间去证实,或说是质疑贺北提交的资料的真实性。可当他一件件地排查清楚后,心神也安定了不少??那份集团背调,准确无误。而有嫌疑的,比如说楚毓棠,也确实是保镖公司的注资人兼幕后老板。
“你放心吧!”杨恬见他不说话,以为尧泽是即将面对政署官员紧张了,“我问过六区的同僚,他们说,沈应勋这个人责任心很强,平时也爱跑到基层,帮着百姓解决问题。”
她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对了,沈应勋是请假来的。结束后,就得赶回去六区了。所以,问询地点才会定在港口的咖啡厅。”
尧泽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07分了。说:“我从这儿过去,得二十分钟,时间差不多。”
挂上电话,尧泽给自己一分钟的时间调整好状态。便启动引擎,往港口方向飞奔而去。
七区的港口,人潮汹涌,有点人满为患的感觉。这个时间,恰好是过海的高峰期??七区与六区港口距离较近,不少跨区工作的人,都选在这个时间段来回。
尧泽环视一周,港口的商铺尤其红火,约定的那家咖啡厅根本没有空位。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跨区问询,估计是要在路边解决了。
沈应勋赶到的时候,正要冲进咖啡厅,却在门外被人拦了下来。他一扭头,就见一个年轻人略带歉意地说明了情况。
他有些失望地看着咖啡厅的实况,随即对尧泽表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往我回来的时候,不是过海的高峰期??那我们随便找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慢慢谈吧。”
尧泽在他提出建议前就已经找好了位置,他带着沈应勋走到港口左侧的花坛边,那儿比较空荡,人流也少,花坛还放置了几张排椅。
沈应勋刚一坐下,就把手提包放到了身侧,这才轻松了些。尧泽侧着脸观察他的神情变化、肢体动作和一些细小的习惯,从而判断出,这位六区的主任,除了责任心强、务实以外,身体似乎不太好?
“沈主任是多久没休息了?”尧泽眼见他从手提包里拿出来一杯养生茶,还有一瓶药,说道:“我看您的精神不太好。”
“老毛病了,上船的时候睡了一会儿,差点就误了下船时间。猛地一顿跑,心脏有些受不了。”沈应勋说着,倒出了几颗药,对尧泽说:“麻烦你稍等一下。”
“请便。”
尧泽依旧在打量着他:沈应勋给人的感觉,说温厚也温厚;说凌厉也凌厉。他身穿政署制服,态度随和不讲究,可莫名就给人十分正统的感觉。尧泽大概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温厚与凌厉并存的矛盾感。
沈应勋吃完药,拧好了养生杯握在手中,才说:“我准备好了,尧警官??我就这么称呼你吧。有问题,你直说就行。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如实作答。”
“那沈主任,我们开始吧。”尧泽微笑着拿出了一直录音笔,点了开机键,“您和您夫人的感情怎么样?”
沈应勋吸了一口气入口,他看着尧泽,忽地笑了。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他想了想,“一般吧。”
“‘一般’的意思是?”
沈应勋才反应过来,道:“我忘了,不能说得太笼统了。我想想啊……就是前期有吵有闹,后期就不吵不闹了。”
他双手随意地握着养生杯,左手的拇指来回抚过杯身,看着远处的某一方向,缓缓道:“我知道外面都说我们夫妻不和。如果不是我们还有个儿子在,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尧泽看着他的侧脸,“你们实际的关系,是这样吗?”
“没那么严重。”沈应勋淡淡一笑,“不过是想法不同,偶尔吵吵架。夫妻之间都是很正常的事。”
“这架把你都吵到六区去了,也算是正常?”尧泽捡起了小周的八卦嘴脸??当然,没有她那么夸张。大概是男人间,可以接受的一种类似调侃的语调。
沈应勋耸耸肩,笑道:“一个呢,我们是家族联姻;另一个呢,等你结婚就懂了,要是两个人见面就吵,那就少见一些。这样也能少吵一些。”
尧泽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沈主任说得不对。您对您夫人应该不止是‘一般’吧?如果是,您怎么会去找顾一凡?”
沈应勋重复抚摸杯身的手骤然一顿,尧泽看见他侧脸的咬肌都崩紧了一瞬,又松开。他有些无奈地看过来,说:“尧警官,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尧泽摇摇头,肯定道。
沈应勋觉得有些可惜,又移开了眼,将目光放回到远处。良久,才开口:“小雅她……是我少年时就喜欢的人??唉,都四十多岁了,跟你这么一个小伙子说这些,感觉很奇怪。”
尧泽笑了笑,场面话张口就来:“沈主任不用觉得奇怪。不管是调查需要,还是我个人,也会想听长辈们讲讲自己的故事。”
沈应勋没有立时开口,直到尧泽以为,他不打算继续说的时候,才又听到他的声音。他说得有些慢,也有些无奈。
“我家不如蒋家??旁支做大,主系没落。我呢,也不是继承家业的好料子。我那爷爷奶奶,也不管我们这些小辈的想法,一味地想要利用订下的娃娃亲,来巩固主家的地位。”沈应勋似乎对此也很不满。但不过一会儿,他却笑了:“当我知道,原来跟我定下娃娃亲的对象是小雅的时候,我再没反抗了。”
在沈应勋眼里,蒋惠雅从小就极有远见、有格局,又大气,活泼好动甚是美好。可听在尧泽耳里,却不然??除了大气他有见识过,其余的都像浮云。很难有实质的感受。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质疑一个带领集团一再创下辉煌的董事长的能力。但如果真是她在后头为顾一凡撑腰,那“远见”和“格局”似乎也能够剔除掉了。
“我是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向她提亲的。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太莽撞了。她也没同意。”沈应勋笑笑,“不过,不至于变成陌生人。后来……算是个契机吧,家里逼得紧,她拿我当挡箭牌,我也愿意配合,反倒促进了感情,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的笑容在此间有些发苦,“然后,我就知道了,她原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尧泽耐心倾听,没去打断。
“两年后,她忽然来问我,还结不结亲??她是个坦率的人,也清楚地告诉我,她会给心里的人永远留有一个席位。问我能不能接受。”沈应勋像个失意人一样,握着养生杯往排椅上靠去,“我明知她就是想要‘报复’才选了我,可我没有拒绝。我认定了她,也有自信能够感动她。”
他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日子,眼中都是温柔,“结婚的那一年,我们就有了小宇。我们的关系虽然不能叫如胶似漆,倒也是相敬如宾,和气美满。之后,我被调派去了六区参与为期半年的工作,那时网上的留言便多了许多,都是在说我们关系破裂的。”
沈应勋说到这里时,自嘲般摇了摇头:“我着急澄清,不希望外界诋毁她一字半语……可我发现,她一点都不在意。我后来也知道了原因,其实……在我去六区的期间,小雅带着孩子去见了那个人好几次。就是,她放在心里的人。那会儿我生气了,和她吵了一架??一发不可收拾。”
他换了个姿势,不再靠着椅背,而是将手肘支在了双膝之上,眼看着养生杯里的液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