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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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地下室中心,顶上被机关锁死的铁板陡然震响。
这声音听在袁弋等人耳中如同振奋的鼓点,霎时驱散了周身的疲惫与阴霾。可落在歹徒耳中,却截然不同。他们一边警惕袁弋几人趁机进攻,一边惊惶地抬眼望向中央通风口,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袁弋一手抹掉嘴上的血痕,笑了。这笑容迅如燎原之火,正在陈信宏和尧泽脸上蔓延开来。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单莎,唇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这声响,足以让躲在后头的那个偏执女人彻底疯狂。
自会合起,他们四人始终表现出对地下室“秘密”的漠然,让舒雯无计可施??这对于一个强迫症晚期、妄图成为“主宰者”的人来说,是致命的煎熬。
而此刻场中,除了袁弋四人,舒雯一方也仅剩六名职业杀手,其余人已在枪战中殒命。人数的逐步减少,也是压在舒雯神经上的一道枷锁。
如今,支援近在咫尺,仅一板之隔,再难破拆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无疑是给舒雯的又一记重锤??为了保住“剧本”的完整性,舒雯必然会在剩余的时间里,不惜一切代价揭露那个“秘密”,以求让他们遭受“惩罚”与“折磨”。
果不其然,舒雯强忍着怒火,笑得越发?人:“袁大队长真是好定力!既然你不想知道,我就毁了它!”
袁弋“嘁”了一声:“我想不想,你都会毁掉。还得是当着我面毁掉,你才舒坦,不是吗?我答应你,我就在这儿看着,你动手吧!”
他顿了一下,“?,你可别觉得我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是件丢人的事啊!我也是为了你好,看给你愁得……”
要论气死人不偿命,袁弋肯定是个中翘楚。舒雯拼命维持也只能勉强挤出一分扭曲的冷笑,她不再停留,继而转身冲向她身后那片猩红绒布遮盖的墙体。伸出双手死死攥住一角,发狂般狠狠往下拽。
五名杀手趁机对袁弋等人展开猛攻,唯有那清朗男人站在舒雯不远处,尤像个隔岸观火的局外人。
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微笑。
或是无意,又或是有意,在方才的激烈交火中,双方弹药几乎同时告罄,枪战瞬间转为残酷的肉搏。
那个被称为“噬烽”的警队“杀手”展现出惊人实力。与之队员完美的配合,个人临危时的应变能力,出手的狠厉程度,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亡命之徒。
清朗男子在一旁观察许久,试图寻找袁弋的破绽,却意外发现,原来“噬烽”不止一个,而是两人!
“居然还有个女‘噬烽’。”这个发现让他全身经脉急速扩张,血液沸腾。盯着两人犹如山穷水尽的猎人觅得了足以饱腹的猎物一般。
袁弋等人身上早已遍布大小伤痕,见那群亡命徒如濒死野兽般疯狂袭来,而密封的地下空间里,空气似乎越渐稀薄……这让他们不得不放弃给敌人“留活口”的念头。
陈信宏向来勇猛,多数时间只攻不守,伤势是四人中最重、最多的,却也是最不在意的。单莎身形灵巧,在之前的枪战中凭借出其不意的招数击杀歹徒。此刻对上杀手,虽说呼吸略有不畅,却依然游刃有余。
袁弋心细如发,作为四人小组的核心掩护者,游走策应。眼见一名杀手猛攻尧泽,他迅疾穿过数人,一个侧身飞踢拉开距离,旋即闪至另一名杀手身后,抽刀对准其脊椎直刺而入。
尧泽虽已脱险,但心中那股力不从心的躁郁却更加强烈。袁弋似看透他心思,低声道:“早说了,体系不同。别在这时候犯浑。这鬼地方的空气越来越少了,尽量保持呼吸匀称。”
这关心听着是暖,但来得不是时候。尧泽终究忍不了了:“你和单副有默契就算了!老陈怎么解释?!”
他拍飞一只朝他伸来的手,“你们那暗号对得可真溜!”
陈信宏刚挨了一拳,踉跄后退,还未站稳又猛扑上去与杀手缠斗,仍不忘回嘴:“靠!难怪老子会受伤!原来是你小子在心里一直咒我!”
他终于如愿地往杀手脸上留下一拳,得意道:“老子不是‘噬烽’!但老子跟过‘噬烽’!”
尧泽一怔,下意识地避开迎面划来的尖刀,思绪尚未理清,就听陈信宏怒吼:“滚开!还没轮到你!急个屁啊!”
“唰啦??”
一声细微的撕裂声钻入众人耳中,预示着红布后的秘密即将被揭露。袁弋几人趁闪避间隙,急急向那堵墙瞥去一眼。
倏尔,一阵奇异且细微的酒香先于“秘密”在地下室弥漫开来??那味道一直被厚重的绒布压制着,而今绒布跌落,烈酒醇香,便也肆无忌惮地挥散起来。
尘埃在光源下如星芒飞舞,一面被黑暗浸染的巨大玻璃墙赫然显现。玻璃两侧是两扇铁门,门把均被粗重的锁链死死缠绕。
这面玻璃足有五米长、两米高,严丝合缝地嵌入铁质墙体中。在其左下方,整齐码放着十多瓶未开封的白酒。
舒雯就近抄起一瓶酒,回头冲袁弋露出一个近乎病态的媚笑:“袁队?”
她呼唤了一声,旋即扬手将酒瓶狠狠砸向其中一扇铁门。
“啪啦!”一声脆响,酒瓶粉碎,浓烈的酒液沿着门缝汩汩流淌,迅速自地面渗入门内。
在舒雯拿起酒瓶的一刻,单莎微扬的嘴角立时绷直,一个凌厉的掸手切喉直接逼退纠缠的杀手。
她冲舒雯厉声喝道:“住手!”
袁弋见此一幕,脸色剧变,眼中戾气横生,竟全然不顾欺身而来的利刃在他手臂划开一道深长血口。他一把抓住持刀者的手腕,猛力回拉,一记残暴的抱臂拧转,只听“咔嚓”一声响,杀手的胳膊应声而断。
那杀手惨嚎一声,摔倒在地。尧泽适时上前,摁住杀手,一记劈晕。
单莎以最快的速度击晕拦在前方的杀手,直奔舒雯方向。
“山楂!回来??!!!”
袁弋大声喝止,却又挂念尧泽,挥臂隔开尧泽身后追击的杀手,猛蹿至两人中间,迅时挑肘击中杀手面门。趁杀手晕眩之际,他旋身至其侧后,长臂如铁箍死死绞住杀手脖项,另一手扣住其下颚,发力狠拧!
“咔嚓??!”又一声,杀手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尧泽近在咫尺,看得心惊肉跳:这就是不同体系训练出来的手段吗?!
陈信宏刚解决掉自己的对手,见袁弋一下放倒两人,剩下的一个正逼近尧泽身后不到两米处,他立即像嗅到血腥的猛兽般疾冲过去,对袁弋道:“你去!这儿有我!”
“哈哈哈??”
砸碎一个酒瓶后,舒雯更加癫狂,她又抄起第二瓶、第三瓶……
单莎才跑至半途,那清朗男子骤然出手,紧接一个回旋踢逼得单莎连退数步。
袁弋赶到时,单莎已与男子交上了手。经过连番厮杀后,在面对一路旁观的男子,单莎已觉吃力??之前那些个“职业杀手”跟眼前的男人相比,可不在一个档次!
压根没法比!
“这男的不对劲。”单莎对袁弋急道:“你先去阻止舒雯!”
男人冷哼一声,一手钳住单莎一臂,借力飞起一脚,精准挡下了前进的袁弋,又迅速后退一步,展臂拦在两人身前。
此刻,他眼中流泻的疯狂,一点也不逊于舒雯。
可尽管如此,袁弋还是从他身上捕捉到一丝与舒雯截然不同的东西??沉敛。袁弋盯着他,一字一顿:“原来,你才是‘导演’。”
男人但笑不语,那股成竹在胸的自信与从容,绝不是舒雯那种一撕就裂的能比拟的。
他,才更像那个能够主宰一切的人。
单莎的注意力仍在舒雯身上,情绪的外泄往往是致命的。袁弋眼尖地发现,男人手中倒握着一只注射器,细长尖锐的针头掩藏在侧。下一秒,竟直甩向单莎!
不及多想,袁弋身形急刹,本欲前去阻止舒雯的念头直接打了个折,拐弯挥臂直劈男子手肘关节。男子似早有预料,毫不犹豫地一摆手,注射器脱手飞出,反向直射袁弋。
距离太近,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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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眼见就要躲避不及,单莎趁机一个侧踢腿把注射器踢向半空。男人勾起一抹冷笑,见袁弋下意识地急跳腾空欲毁注射器,他聚力直击袁弋小腹。袁弋闷哼一声,竟被打得跌跪在地,肠胃抽搐。
就在这时,单莎趁乱越过男子,直扑舒雯。却只听舒雯狂笑不止??在被扑倒的刹那,她手中的打火机已然飞向铁门。
“轰??!”
火光瞬时燃起,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从门缝边缘一路蔓延至房内??那铁屋内竟早就被晒满了酒液,才会一触即燃!
“袁队,舒坦了?”
舒雯的笑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单莎愣了一秒,心底一阵慌乱,旋即明白过来??他们的目标,不止只有毁掉这个玻璃房,更有袁弋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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