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大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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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嘶吼,于刹那间凝固。身体僵硬如铁,只剩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爆发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正骑在男子身上、拳头高高扬起的陈信宏,动作猛地一滞。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被单莎摁在墙上的连诗艺,又看了看身下这个同样听到“婴儿皮”而面无人色的男人,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瞬时吞噬了他所有理智。
“你……你们这群畜生!!!”陈信宏扬起的拳头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打桩似的直直往下砸。
“咚!”
沉闷得令人心颤的撞击声??那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陡然一挺,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信宏双目赤红,一把揪起瘫软男子的衣领,如提死老鼠般将人提到半空,对着连诗艺的方向,声音愤然变调:“想要皮是吧?爷爷把这杂碎的屁股皮扒下来送你脸上!不!用!谢!”
????????
浓烈的血腥味凝作无数无形的钢针,穿透厚实的玻璃瓶壁,扎入场中每一个人的感官深处。所有人的心脏都被眼前的景象攥紧,狂跳不已,气息也随之紊乱。
手电惨白的光柱似冰冷的手术刀,缓慢地划开这片压抑的空间,最终落在金属展示柜被排列整齐的容器上。
??那里面盛放的,绝非寻常之物!
那是一个个被精心封存、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人体器官。像一件件畸形的艺术品,永远定格在透明的玻璃囚笼中。
光束颤抖着,逐一掠过那些大小各异的容器:扭曲的心脏、暗沉的肝脏、萎缩的脾脏、纹理诡异的肺叶……再往上,是剥离了面孔的眼球、断开的舌头、分离的耳朵、轮廓立体的鼻部皮肤……
视线下移,是断裂的手脚、切割平整的皮肤、难以辨识部位的筋络血管,还有森然白骨、牙齿指甲,甚至是成块的肌肉组织以及带着毛囊的块状头皮!
怎能是一句触目惊心得以形容?!
??这就是宋卫想要让他们看到的吧?
??只有让他们直面相对,才能最直观地感受到那些坏进骨子里的扭曲与疯狂!
??为此,宋卫不惜性命!
整个空间仿佛被这无声的恐怖侵染,队员们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暴戾的气焰在袁弋眼底灼烧,血丝自眼角向眼球中心蔓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一个玻璃瓶的标签上??里面的物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半透明的“瓷白”质感。
袁弋缓缓转过头,望向那几个抖成一团、几乎要挤进金属墙壁缝隙里的“女主播”。
“39号……婴儿瓷白……肤?”他的声线,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调??似糅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既像深渊传来的冷漠嘲讽,又如情人耳语的温柔。微微上扬的嘴角,勾起一个令人难安的微笑,“你们做的‘直播’,卖的……就是这些……‘货’?”
冰冷、失真,且残酷??这是尧泽对此刻的袁弋的第一观感。
他就站在侧前方,清晰可见袁弋转过来的脸??那种令人极度不安的违和感,再次如毒蛇缠绕在袁弋周身。在尧泽眼中,此时袁弋身上弥漫的气息,其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制造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那份本不属于警员的暴戾与煞气,正毫无遮拦地弥漫开来。
尧泽本能地侧了侧身,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袁弋投向几名主播的视线。
就在十分钟之前……
突如其来的断电,将整个地下空间拖入了墨黑的世界。袁弋小队起初还以为是敌人的战术干扰,后来才确认是朱慕风所为??如此,他们也不必担心自己的行动会被监视与暴露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谨慎地摸索推进,却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在前方遇见岔路,袁弋才指挥众人分头探查。
其中一条岔路的尽头是个不足三平米的小隔间,里面已被搬空,找不到任何线索。众人没有拖沓,迅速前往另一间查探。
或许是一路以来所见过于“寻常”,又或许是紧绷的神经在黑暗中暂时被麻痹。以至于当小队闯入这个所谓的“直播间”时,眼前的景象才会造成灵魂震颤的冲击感。
目睹此景的警员无不目眦欲裂,愤怒的火焰于胸中燃烧,喉咙却似被堵住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守在外通道警戒的三名队员,尚未知晓这炼狱景象。
袁弋并未因尧泽的阻拦而停下脚步。他转身、踱步,带着那抹令人心悸的表情,靠近几名女主播。
“问你们呢?”袁弋声音不高,笑容浅淡,却令人脊背发寒,“听不懂人话?”
两名警员正试图用胶带捆绑她们,明显感到手下的人因过度恐惧而瘫软如泥,几乎无法站立。其中一人哭得差点背过气去,涕泪横流,疯狂摇头:“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眼看她整个人就要滑倒在地,身后的警员急忙用力一提,才勉强将人拽住。
就在警员分心的当口,一道蛰伏已久的寒芒,骤然从那名看似最柔弱的女主播袖中暴射而出,直刺警员毫无防备的侧颈!
警员眼角余光瞥见冷光,身体下意识想要后撤,但那抹寒芒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极限。
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如撕空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旁侧探入。五指收拢的瞬间,竟生生攥紧了锋利的刀刃!
??是袁弋!
巨大的冲力让刀刃深深嵌入他的掌心,暗红的液体霎时洇开。
“呃!”持刀的女主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腕被袁弋顺势一拧,又是一声“咔嚓!”??袁弋直接拧断了她的手腕。尖刀脱手落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你们卖这些?”袁弋仿佛感觉不到掌心的刺痛,猛地掐住女子的咽喉,将人提离地面。阴戾的眼神直直刺入女子因窒息而扭曲的眼底:“最后一次??你们直播,卖的是不是这些?点头或摇头!选!”
那女子异常硬气,即便被掐得脸色紫胀,眼球凸出,也死咬着牙关不肯表态。
尧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袁弋的手却倏然松开了。
女子身体一软,正要坠落??袁弋的手刀已成重锤劈落在她颈侧。
“唔!”一声闷哼,女子失去了意识,软倒在地。惊得另外两名女子尖叫连连。
袁弋面无表情地从背囊抽出胶带,将几人一同捆死。又取来一卷绷带,直接缠在伤口上。末了,他戴上一只手套试了试握力??似乎影响不大。
做完这一切,袁弋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须臾,当他再次抬头时,那股戾气似乎被压下了不少,人也总算恢复成冷静的模样。
他走到那名惊魂未定的警员面前,声音微哑:“抱歉,是我判断失误。没能及时觉察出她的意图。”
与其说是判断失误,不如说当时场景太过震骇,让所有人的思想都处于停滞状态。袁弋能在危急关头出手制敌,已是万幸。
警员的视线移到袁弋手上,坚韧的战术手套遮掩了伤口与血迹。他心中是后怕又是感激,忙挺直腰板:“不!突发状况在所难免!我们不可能事事依赖您!刚才……感谢您出手相救!之后,我一定会更加警惕!”
袁弋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重重拍了拍警员的肩膀。
“咚!咚!咚!……”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忽如远古的鼓点,自直播间外的通道深处传来。声音由弱渐强,带着挑衅的意味,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袁弋神色一凛,立刻冲出直播间,侧耳辨别声源方向。可这敲击声仅维持了十几秒,便戛然而止。余音于通道中穿梭,最终消散。
“会是另一支小分队在传信号吗?”一名警员问道。
话方出口,那敲击声再次响彻密闭空间,节奏忽强忽弱,分明是故意而为。
袁弋心中了然:“不,是凶徒在暴露位置,想要引我们过去。”
“之前还躲躲藏藏的,现在又主动暴露?玩哪样啊?”另一名警员不解道。
“我们下来已经有四十分钟了。”袁弋低头看了眼腕表,“所有支援队伍应该已经抵达岩山路。最多三十分钟,肯定能破拆闸门。留给歹徒的时间不多了,改变策略是着急想让我们把‘重头戏’演完。”
“这么说,主动权反而在我们手里了?只要我们不过去,他们就演不下去了。”又有警员道。
“对!就守在这里,等增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