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困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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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区警署署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梁乔……他到底想干什么?”
“咳!”六区署长适时提醒,眼睛扫过那几个如芒在刺的身影,“小风,你们家这几个……该回避了。”
朱慕风微微点头,几名刑侦队员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垂着头快步向门口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跨出会议室时,朱慕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记住,在警署这方天地里,只有那些真心实意扑在案子上的,才会被看见、被需要。至于那些只盯着虚名、计较私利的……”她的话语如淬火的钢针,字字扎心,“迟早会被真正务实在前的队伍,远远抛落到尘埃里。你们说,是这道理吗?”
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将那句振聋发聩的诘问,连同令人窒息的羞愧,彻底关在了他们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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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弋的视线捕捉到女子头颅的瞬间,便即刻明白了,这场凶徒们的反扑将会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盛宴”!
果然,在那颗头颅的后方不到三米处,一副女性躯干被拦腰截断,笔直并精准地摆放在通道中央。它像一道冷酷的隐线,牵引着所有人的注意,顺着它投向通道深处更浓重的黑暗。
而在躯干之后,同样不到三米的距离,两条被齐肩斩断的手臂,被分置于通道尽头的两侧??那里,是通向地下室内部的岔路口。而这两截断臂,一臂向左,一臂朝右,宛若无声的邀请,又如死亡的请柬,为场中众人指引向前。
“HPD的特征。”单莎的声音冷冽如冰,立时勾勒出凶徒的心理轮廓,“还伴有强迫症。”
“那这算是谢幕演出了?”袁弋嗤之以鼻,“试图在生命的终章继续扮演主宰者的角色??说白了,无非就是对死亡恐惧的扭曲,想用他人性命重申自己的掌控力。”
陈信宏觉得每次听分析都是一种煎熬,特不理解:“费那么大力气,结局不都一样吗?”
单莎却道:“这类凶手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证明。”
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困兽犹斗,其行必烈!
只不知,潜藏在地下室内的豺狼到底是一只还是一群。
然而,任由利刃悬顶从来不是袁弋的风格,他从包囊中抽出防水便签本和笔,写道:
“1.利用包囊背带卡扣把手电固定于腋下位置,调至泛光模式,持续开启,以防敌人关闭光源实施偷袭。2.人员数量过多不利行动,分成两组按敌方预设路径前进,避免刺激敌人临时改变杀戮模式。3.我方行动极可能已在敌方监控之下,沟通优先使用标准战术手语及暗语,避免直呼职称或真实姓名等,以防敌方使诈。”
单莎接过纸笔,冷静补充:
“4.地下室内部结构或为全金属构造,声波传导极强。谨防敌人利用特定频率敲击制造声波攻击,损伤听觉,可取背囊内配发的降噪耳塞进行防护。5.包囊有工业胶带,抓了人直接用胶带捆手脚,比手铐好用。6.遇顽抗或遇险,必要时,可将歹人就地击杀,以保自身安全。”
纸条在一众警员间无声传递。一些警员读后,脸上不禁浮现出惊异之色??这战术背囊里是个百宝箱么?纸笔、耳塞……这种平日里跟作战毫无关系的东西居然能派上用场?
这感觉,就好像是袁弋和单莎能够预知到今日所需一般。
而部分知晓些许内情的联合部队警员,则是心领神会,以眼代手无声解释着??面前这两位队长所经历过的,绝不是寻常警员能够想象的。
这下,警员们更诧异了:咱们受训时,学的东西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须臾,纸条传回到袁弋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揉成如黄豆般大小的圆球,沉声道:“尽量保持现场原状!行动!”
“明白??!”
这声整齐又寻常的回应,在此一刻如一剂强心针,瞬时点燃了通道内压抑的空气。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并肩浴血的激昂交织升腾。外围的警员们神情肃穆,更加警惕扫视着每一寸可能潜在危机的阴暗角落。
袁弋率队谨慎前行,每越过一截被精心“陈列”的冰冷尸块,胸腔内翻涌的嫌恶与憎厌便加重一分,几乎冲破喉咙。
若非情况危急,他真想立即揪出那些漠视生命、将人命视作玩物的疯子,将他们彻底碾碎??不论死者生前是善是恶,这种践踏人性底线的行径,都令他深恶痛绝!
队伍安全进入通道内部,迅速分为两组,他们紧贴着身侧的铁壁,时刻警惕着尽头的两条岔路入口。
单莎负责殿后。就在她踏入通道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袭来。
她猛地刹住脚,低头审视脚下??通道入口内侧,有一道地面齐平的、不起眼的金属凹槽。
“来。”单莎即刻低唤一声。
袁弋闻声迅速折返。单莎指向地下凹槽:“看这个……”
“啊??!!!”
倏尔,一道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叫声,毫无预兆地爆发!
声浪在密闭的钢铁空间内疯狂震荡、放大,狠狠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单莎和袁弋霎时拔枪,枪口直指声音来源。所有警员如被冻结,原地保持高度戒备。
靠近岔路口的警员急促低吼:“左右岔路有动静!”
袁弋及时打出“原地警戒、禁止妄动”的战术手语。他与单莎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无息地同步向前挪移,直到岔路口边缘。
两人各自往一侧铁壁一贴,屏息凝神,利用最小的角度,极其缓慢地探察着己方的岔路口。
袁弋一侧的岔路后方,是更复杂的通道网络。犹如钢铁铸就的迷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未知。昏黄的灯光下,光洁的铁壁上,清楚地映照出一条晃动的人影。人影的脖颈处,竟被一条细长的绳索勒紧,高高吊起。
尸体?
袁弋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那刺耳的尖叫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警员们的神经紧绷欲裂,却强忍着本能反应,死死盯住袁弋的手势。然而,袁弋在看清人影晃动细节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头顶:“不好!”
几乎是同一秒钟,单莎也猛然醒悟那凹槽的真正用途!两人同时转身,动作快如闪电!
但,终究还是迟了半步!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千斤巨石般砸入众人心中??通道入口处,一扇厚重无比的巨大铁闸,一如断头铡刀般轰然坠落,彻底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死寂,仅仅维持了两秒,便被单莎清冷的声音刺破:“坚守岗位!警惕突发状况!”
她快速走向闸门,蹲下身仔细看着凹槽,又屈指用力敲了敲,“刚才的尖叫是为掩盖铁闸启动和落下的机械声。根据宽度判断,闸门厚度至少七厘米,实心结构。”
众警员未有回头,但气息显然不比之前平稳。
仿佛嫌眼前的困境还不够棘手,袁弋一把扯下挂在耳边的无线耳机,声音低沉得可怕:“通讯……中断。”
????????
李启安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恨不能把脸贴到显示器上。他张嘴欲呼,喉咙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咬牙,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喊了出口:“报告署长!地下作战小队信号丢失!”
朱慕风于纸上飞舞的手指骤然停滞在半空,凌厉的眼神扫过十几张同样写满惊愕的脸庞。她惯常挂在唇边的笑意有一霎冻结,语速快而不乱:“全力加强信号接收!立刻问明情况!”
岩山路外围人员心中猛地一沉,任务纪律约束着他们在频道内保持沉默,只能将忧虑焦灼摁在心底,凝神关注着诊所动向。
明辉急冲进诊所之中,看守诊室的警员一边急促地申请下地探查,一边已经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金属梯板。
大靖的声音在频道中沉稳响起:“通知联合分队??二队、四队及法医部火速增援岩山路。另调派警署警员接替二队、四队原有岗位。再联络医疗队、消防队前来支援,注明??全金属封闭空间。”
“收到!”杨恬立时回应。
地下入口处的消息随即传来,带着一股寒意:“报告!发现一处方形通道入口,被钢板完全封死!通道口有一女性死者头颅!口部被工业胶带缠绕!确认非我方警务人员!”
朱慕风转向李启安,声音冷冽:“酒店内部情况?”
李启安迅速将指令切入频道。各层回应接连响起:
“一层安全!”
“二层无异常!”
“三层未见可疑!”
“顶楼也……”
“等等!那位同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