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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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仍按着我的肩膀,叫我没法起身,只得仰着头看他。早晨房间里没有点灯,鼬背对着院门,外面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我眯起眼睛,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神色。
勺柄还抵着我的嘴唇,凉凉的。我觉得他真的不高兴了。
我语气诚恳:“那你检查我的后,可以不生气吗?”
我不大明白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如果是因为我笑了他,那像佐助一样掐我的脸或是挠我痒也可以,何必这样幼稚且郑重其事地报复回来。
但这可是鼬……杀了全家诶,我嘲笑他,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算是仁慈了吧。
鼬看了我片刻,没有回答。
算了。
我主动张嘴含住了勺柄:“唔,你检查吧。”
鼬毫无反应,我脖子都有些酸了,他才低声问:“你不生气?”
生气?
生气什么?
不是他在生气吗?
我含着勺柄,不方便说话就摇了摇头,示意他快点检查。
细长的勺柄碰着我的牙齿,沿着齿列慢慢移过,他的动作敷衍,似乎并不懂得怎样检查口腔,拿着勺子没有章法的在我嘴里拨弄。
我忍不住咬住勺柄问:“你在检查什么?”
鼬停顿片刻:“蛀牙。”
“我没有蛀牙。”我抬起下巴。
勺柄忽然被抽走。
我刚想合上嘴,他却抬起另一只手。
他的指甲涂得很漂亮,漆黑的颜色,让我想起乌鸦的羽毛。离得近了,越发觉得他涂指甲的手艺很好。
鼬的手指伸了进来,手指冰凉,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比勺子粗糙得多。
昨天我也用手检查过他的嘴巴,这下轮到自己了很公平。只是被人这样检查,和检查别人终究不大一样,比我想象中怪异多了。
尤其是因为检查的人是鼬。
他又不是医生。
他的指尖沿着牙列摸索,又停在一颗牙旁边,半晌不动。这样僵持久了,连舌头也无处安放,稍一挪动,便碰着他的手。
我仰着脸,舌下蓄起湿意,连吞咽这样寻常的事情,此刻也变得难以启齿。又怕碰着他的手,只好忍着。
忍了半晌,喉头轻轻一滚,发出一点含混的水声。屋里静得很,我听得分明,不知道鼬听见没有。
好尴尬……他绝对听见了。
这人究竟在检查哪里?
我有点不自在,毕竟这不是什么体面的姿势。
正有些走神,他的指尖忽然偏离齿缘,轻轻擦过上颚,一阵细密的酸麻猝然漫开,我毫无防备,脖颈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牙齿也跟着合拢,险些咬住他的手指。
痒,好痒。
鼬停住了。
我赶紧松开牙齿,庆幸自己反应得快。他的手指可不比勺子,真咬伤了还得我来给他处理。
可鼬没有将手收回去。
我眯起眼去看他的表情,晨光尽数落在他的背后,我勉强辨出他的眉眼,才发觉他原来也正盯着我的眼睛,倒不像是在研究牙齿。
我们这样对望了一会儿。
“这样还不生气吗?”鼬说。
生气?又是生气。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有没有生气?我不懂?难道我表现得很像在生气?
若说有人该生气,那个人分明是他,怎么偏偏反复来问我?
我摇头。
我们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我不知道得他到底要做什么,张着嘴又不好催促,只能顺着他的力道靠回椅背,略微歪过脑袋,好让酸痛的脖颈轻松一些。
我就知道他是在故意为难我,早知道刚才就忍住不笑了。
可也不至于记仇到这个地步吧?
我攥住他的手腕扯开,嘴巴合拢的时候,两颊都觉得酸,我活动了一下下颌,舌头也有些不自在:“你到底在检查什么?”
鼬垂下眼眸:“佐助……”
“嗯?”
“……佐助已经过了换牙期了吧。”
我睁大眼睛看他,他知不知道,我是顶着多大的羞耻心,才坐在这里由着他摆弄的!
……
鼬离开木叶没多久,佐助便到了换牙的年纪。
那段日子实在叫我头疼。
佐助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孩子,牙齿摇摆,便觉得自己出了什么丑事似的不肯张嘴。
我猜他是觉得这样不够帅气也不够成熟,花了好大功夫哄着他张开嘴。
检查的时候还算听话,等检查完了,便把嘴抿紧,一整天对我都爱答不理的,在学校就算了,本就是冷酷不搭理人的样子,但回到家也不搭理我,我受不了。
最难办的倒不是他同我生气,而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懂事的孩子生闷气很唬人的,一边照例上学吃饭练习,顺带着还要在点心店里帮忙,只是谁都看出他不高兴,非要闷在心里,叫我跟着难受。
我告诉他,小孩子长大总是要换牙的,谁也不能例外。佐助听了也不吭声,仍旧闷闷不乐,和现在的鼬简直一个模样。
宇智波家的小孩,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我顶着一副与佐助差不多年纪的面孔,佐助虽然知道我比他年长,却不接受我以长辈自居。尤其在这种事情上,我越是把他当小孩子照顾,他便越觉得难堪。
祖宗不高兴,我只好另想办法。
“佐助,不然你也来检查我的牙齿好了。”我同他商量,“我们互相检查,谁也不吃亏,好不好?”
他原本不肯,后来可能是觉得这样还算公平,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我告诉他,小孩都有二十颗乳牙,等乳牙的牙根被吸收,藏在骨头里的恒牙就会长出来,把原来的位置占去。
佐助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换牙?”
他明明在学校里上过生理课。
我告诉他,小孩的头骨还小,二十颗牙齿便足够用了。年纪渐长,颌骨也跟着长,乳牙不能跟着长大,得再换一副。
“不能不掉吗?”
“这倒不是想留就能留住的,乳牙一直占着地方,新的就不能好好长出来了。”
他已经掉过一颗乳牙,佐助用纸将它包起来放进抽屉里。
我见他收藏得这样郑重,便问他留着做什么,佐助却不肯讲,还不许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