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第1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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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公园,他以前总来玩,树还是那几棵树,长椅也还是那张长椅,但就是因为太熟悉了,他反而一时不敢相信。
带土猛地撑住长椅坐起来:“我回来了?!”
身体轻得不可思议,胸口的闷涩都不见了,右半边身体也没有疼痛。带土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刚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一直握着什么。
细瘦的手指被他整个攥住,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夜澄就站在长椅旁边,阳光斑驳地铺在她的发梢上。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睛弯起来,唇角也带着笑意,像是早就站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带土怔怔地看着她,这是……木叶?可他为什么会和小夜在这里?
刚才明明还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好像躺在哪里,还有白色的什么东西在说话,那些记忆忽然变得遥远起来,带土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索性问她:“小夜,你在做什么?”
“带你散步。”夜澄说。
“啊。”带土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对哦,散步。”
明明就是他带小夜出来散步的,可能是在长椅上躺得太舒服,不小心睡迷糊了。
带土把那点说不清的不对劲丢到脑后,从长椅上一跃而起,脚踩上地面的时候身体轻快得几乎让他想立刻跑两圈。他拉着夜澄的手:“走吧,我带你逛逛,这里我很熟的。”
公园不大,只是离居民区近,所以人挺多的,老人坐在树荫下面聊天,忍者结束任务以后偶尔也会从这里抄近路回家。
带土一路指给夜澄看,说着家常闲话,包括不限于附近的哪家摊贩好吃。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转头问夜澄:“小夜以前来过这里吗?”
刚才那个笑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跟在带土旁边听他说话。带土有点怀疑方才在长椅旁看见的笑是不是自己刚睡醒时眼花了。
阳光实在太舒服,他太久没有这样在外面走动,带土一下来了精神,拉着小夜跑起来:“小夜,快点!”
夜澄被他拉着手腕也跟着跑起来,她跑的有些慢,和服不适合这样的行动,带土就松开夜澄的手,跑快一会儿,又停下来等她,他一点也不觉得烦,反而觉得连这种在草地上没头没脑地跑来跑去都很有意思。
也许真的是在地下憋得太久了,他从前根本不会觉得公园有什么好玩,现在连风从耳边过去的声音都新鲜得不得了。
公园角落的树下面有架旧秋千,平时都挤满了人,今天却不知怎的没有人玩,他停下来,指着秋千问:“小夜,要玩吗?”
夜澄看了看他,点头。
带土顿时来了兴致,过去把秋千拉住,让她坐上去。
夜澄抓住两边的铁链,带土站到后面推了一把,秋千慢悠悠地荡出去,再荡回来。
他以前觉得推秋千这种事情无聊得要死,又不刺激又不帅气,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他小时候都不怎么爱玩这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又觉得挺有意思。
夜澄在秋千上,垂到腰间的长发便被风吹开,裙摆随着秋千扬起来,轻飘飘的,带土莫名想起了纸鹤。
她明明也可以这样出来,可以晒太阳,可以吹风,可以坐秋千,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被推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再高一点?”带土问。
夜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头发被风吹到脸边,她点头。
带土忍不住笑:“那你抓紧啊。”
等秋千重新荡回来,带土用力推,秋千荡得更高,他仰着头看她,觉得她好像离自己很远,但只要秋千重新荡回来,他伸手就能碰到。
一只木屐从夜澄脚上滑了下来,在草地上滚了两圈,落在离秋千几步远的地方。夜澄等秋千重新荡回来时,抬手指了指那只鞋。
带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知道啦,等一下帮你捡。”
这一次少了一只鞋,她的一只脚只穿着白袜,藏在晃动的衣摆下面,带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到这种事情,视线像被烫到似的挪开,抬头去看树上的叶子。
带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自己应该是有些热。
等再次荡回来时,夜澄的长发被风吹到身后,轻轻扫过带土的手腕。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过了两秒才想起来应该继续推,又追上秋千回来的节奏,在她背后推了一下,嘴里还若无其事地问:“小夜,好玩吗?”
“嗯。”夜澄说。
带土的心砰砰直跳。
今天不知怎的,平日里一看见他就会故意叫他吊车尾,拿他迟到开玩笑的家伙一个都没有凑过来,好像没有注意到带土一般,各自玩着各自的游戏。
带土也乐得清净,捡起夜澄的木屐,鞋面被蹭上了些泥,他顺手拍了拍,拿着木屐走回去。带土要蹲下帮她穿,伸手说:“别动,我给你……”
夜澄却刚好准备站起来,两个人谁也没料到对方会动。带土和夜澄撞了个满怀,带土被撞得身体往后一晃,下意识伸手去扶夜澄,夜澄本来就只穿着一只鞋,脚下没有站稳,整个人顺着他的动作往旁边跌去,跌坐在草地上。
带土的身体却比脑子反应得快,硬生生稳住重心,一个转身半跪在她旁边,一只手撑在草地上,另一只手还扶着她的胳膊,只是木屐又掉了。
“你没事吧?”话刚出口,带土忽然不说了,他只顾着去扶夜澄,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离得有些太近。
夜澄坐在草地上仰头看他,阳光落下来,刚好照进她鲜红的眼睛里,带土看见她眼睛里的自己,红透了,是因为夜澄的眼睛是红色的写轮眼,被染得通红。
她的眼睛里有还在晃荡的秋千,头顶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冠,还有阳光草地和天空,这是带土见过的,最小的,深藏的景色,只有他离得这样近的时候才能看见。
而他也在里面。
他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
近处只剩树叶细细碎碎的响动,还有夜澄看着他的眼睛,她为什么还在看他?这个念头冒出来以后,带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已经看了夜澄很久。
他应该起来了。
他的手还扶在夜澄的胳膊上,可现在松开,又莫名其妙像是在心虚。他犹豫的这一瞬间,夜澄也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重新抬起脸。
两个人又对上视线,带土的心脏狠狠一撞。
他猛地移开眼睛,带土脑子里忽然什么都没有了,刚才到底要干什么来着?视线乱七八糟地落到草地上,这才终于想起来。
捡鞋。
对,捡鞋,他是来给小夜捡鞋的。
带土立刻去找刚才掉在旁边的木屐,嘴里却先一步气急败坏地说:“你、你怎么突然站起来啊!”
夜澄坐在草地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要穿鞋。”
“我知道你要穿鞋!”带土声音莫名大了些,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吵了,赶紧把声音压下去,“我是说……你等我一下啊。”
夜澄看着带土手里的木屐,“哦”了一声,把脚往前伸。
带土硬着头皮重新蹲下来,心想都已经做到这里了,总不能突然把鞋扔给她自己穿,这样也太不帅气了。他握着木屐,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脚把鞋套上去。
“好了。”他立刻站起来。
夜澄晃了晃脚,对他说:“谢谢。”
带土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远处玩闹的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
木叶街上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