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10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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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临时调整了方案,我不再是卡卡西的妹妹,而是雇主家需要被护送到水之国的孩子,卡卡西负责照看我,凯则是沿途保护的武士。这样一来,卡卡西依旧可以喊我殿下,凯也兴奋的喊了几声。





停靠在港口的是一艘往返于火之国与水之国之间的大型货船,船身刷着深色的桐油,靠近水面的地方还附着着一层湿滑的青苔与贝壳。船上的味道不好闻,港口是咸腥的味道。





码头边堆着尚未来得及处理的渔获,鱼腹已经被剖开,内脏和血水顺着码头的缝隙流进海里,招来一群盘旋不去的海鸟。石板上散落着从鱼身上剥落的鳞片,被太阳照得星星点点,泛着微弱的七彩闷光。





商人们围着自己的货物反复清点,吵着让水手轻拿轻放,装卸货物的人赤着上身,黝黑的肩膀被麻绳磨出一层深红的痕迹。





我们要在船上待将近两周,天气顺利时才能抵达水之国。





船上的忍者很少,大部分乘客都是往来经商的商人以及为了省钱挤在货船上的旅客,他们带着巨大的行李和包裹,把过道塞得只剩下一条勉强能够落脚的缝隙。





我们分到的房间在船舱中层,房门低矮,卡卡西进门时必须稍微低头。里面只有一张窄得可怜的上下铺,一只固定在墙边的柜子,连转身都要彼此让开位置。





只有两个床位,不过对于忍者来说不成问题。





床铺也只是几块木板上铺着薄垫子,唯一的圆形小窗正对海面,玻璃上凝着水汽,浪大时甚至能看见海水猛地扑上来,贴着窗面滑落。





船上的其他商人住得更加紧巴,三四个人挤在一间房里十分寻常,走廊尽头还有不少人直接在货箱旁打地铺。我们两大一小住在一间房里,倒是符合雇主家孩子带着护卫远行的设定。





夜晚过夜的时候还得有人守夜,我不参与守夜,卡卡西也不放心我守夜,在我没有正式答应猿飞之前,我的立场对于木叶来说只能是互惠互利,或者说是文明的互相威胁。





我不常睡觉,坐在下铺和守夜的人大眼瞪小眼,凯试图和我聊天,自从他开始和我说要是翻船了他该如何背着我游回火之国,我从此遇到他守夜都选择装睡躲过去。





轮到卡卡西守夜时,我便不必装睡,我们有时坐在下铺打牌,有时各自看书,从头到尾都不说话。





他不问我为什么当时为什么反常的难受,我就没找借口应付他。





深夜的船底不断传来海水拍打木板的闷响,货舱里的箱子随着浪潮轻轻碰撞,绳索在甲板上绷紧又放松,桅杆偶尔发出悠长的吱嘎声。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不是住在一艘船里,而是待在一只巨大动物的腹腔中,听着它的骨骼与内脏一刻不停地运作。





吱嘎吱嘎??





卡卡西和凯白天时常待在甲板上,与同行的商人和水手聊天。探听情报也是忍者必备的技能。





我也四处晃悠。刚离开港口时,仍然能够看见岸上的房屋、灯塔和忙碌的人影。到了第二天,陆地便彻底消失了,四周只剩下海。





海面并不总是蓝色。清晨泛着灰白,正午被阳光照得刺眼,傍晚又会变成深沉的铁青。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到过最远的地方,它在蔓延扩张,船行驶到哪里,极限就到哪里。





甲板上有在给鱼刮去鳞片的老太太,鱼腥味非常重,周围吵闹,只有老太太这里是安静的。我坐在旁边的货箱上,看老太太给鱼挂鳞片,新鲜的鱼的鳞片会发光,七彩色的光,等时间一久就像是指甲一样,黯淡泛黄。





我一连看了三天,海上没有遮蔽物,阳光太晒了,我翻找行李发现没有带帽子一类的物品,卡卡西把我的披肩改了改,给我做了个兜帽。





老太太带着草帽,她黝黑的双手在给鱼剖肠破肚的时候沾上鱼的□□,双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第三天的傍晚老太太开始向我搭话:“丫头,你家大人就放心你在这里坐着,不怕你被人拐走吗?”





我点点头,兜帽遮住了我大半张脸,我说:“他们就在附近。”





老太太顺着我的话往甲板另一头看了一眼。卡卡西正靠在栏杆边同一个商人说话,凯则蹲在几个水手旁边,看他们用粗麻绳打结。





老太太用旁边的水洗手,又用脖子上的毛巾擦去自己脸上的汗,她锤了锤自己的腰和腿。她每天都在这样劳作,在太阳下处理这些打捞上来的鱼,然后这些鱼就会进入到后厨。





卡卡西临时替我改过的兜帽有些宽大,海风一吹,帽檐便往后滑,露出几缕灰白色的头发。老太太的目光在我的头发上停了片刻,又越过我,看向不远处那个同样长着一头银白色头发的人。





“那个白头发的是你家大人吧?”她问。





我迟疑了一下:“算是。”





“算是是什么意思?”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牙齿,手里的刀没有停,顺着鱼腹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将里面的内脏掏出来丢进木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们城里人说话总爱绕圈子。”





我总结了一下:“他是负责照顾我的人。”





“那就是你家大人。”老太太替我下了结论,“看得还挺紧。”





卡卡西正好将视线从这边移开,若无其事地转向身旁的商人。





老太太把鱼翻过来,刀背贴着鱼皮逆着纹理刮过去,鳞片溅落在她的围裙和手背上:“你看了三天,还没看腻?这有什么好看的,鱼不都是这个样子。”





“鱼鳞很好看。”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鱼鳞的手:“刚刮下来的时候是透明的,放久了就不干巴巴的,扫都扫不干净,黏在身上还难洗。”





她把刮干净的鱼扔进旁边的木桶,又从水盆里捞起下一条。鱼刚离开水时还在挣扎,尾巴重重拍在木案上,溅起一片腥臭的水。刀柄在鱼头上敲了一下,鱼只剩下鱼鳃还在微弱地开合。





“我家从前也有条船,比这艘小多了。”她继续说,“我男人跑船,我就在岸上卖鱼。他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认路倒是厉害,起雾的时候别人都不敢出海,他闻一闻风,就知道船头该往哪边转。”





“后来呢?”





“死了,他的船翻了。”





刀锋从鱼腹划过,她将鱼肠绕在手指上扯出来,丢进木盆里:“那年风大,一船人只回来两个。我男人没回来,大女儿跟着出海也没回来,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旁边的水手正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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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栏杆抽烟,听见我们的对话,转过头来:“婆婆,你又要和别人讲你以前的故事啊。”
  

  

  
老太太不满地拿刀尖指了指他:“你这个小孩懂什么,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水手被她手里的刀指得往后躲了一下,嘴里还在嘟囔:“好啦好啦,好?嗦啊,婆婆。”水手叼着烟转身回了船舱。老太太冲着他的背影念叨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刮鱼。
  

  

  
“这船上的年轻人都这样,听我说两句话就嫌烦。”
  

  

  
我看着那个水手消失在船舱入口:“他叫你婆婆,你们关系很好吗?”
  

  

  
“船上年纪比他大的,他都这么叫。他嘴里没有几个正经称呼。”老太太抬眼看我,“你呢?家里人怎么叫你?”
  

  

  
“小夜。”
  

  

  
“哪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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