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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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和疯子是没什么好讲的。





卡卡西被告知监视夜澄是一项长期任务时,心里便是这么想的。夜澄与猿飞达成了一项交易,猿飞看中夜澄的才能,夜澄要工资,还有些卡卡西不能知道的条款,最后的结果是夜澄隔三岔五便要到火影楼工作。





她对猿飞的态度称不上尊重,可以说是恶劣,办公室的杯子全被她扔过一遍,猿飞解释木叶目前的困境,夜澄听完,便面无表情地说:“火影当成你这样,还不如找根绳子上吊算了。”





猿飞全盘接受,他最多会默默增加夜澄的工作量,夜澄会再次投掷出茶杯。猿飞侧头躲开,茶杯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但夜澄的桌上又不能没有茶杯,没有茶杯她会拿出她的水球到处扔,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那还不如水杯呢,负责收拾的都是他们这些值班忍者。





卡卡西默默收拾着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偶尔也会因为两人谈话间泄露出的信息量而感到震惊。他时常怀疑自己会不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又很放心。





毕竟火影大人自然有他的安排。





猿飞总是在试探夜澄,话里话外甚至隐约透露出,希望她能够接过火影之位的意思。夜澄的回答很简单,她又扔了一个水杯。





卡卡西被指派长期跟在她身边以后,才发现这项任务意外地轻松。夜澄的生活简单得近乎乏味,除了火影楼便是山上的实验室,她不会去做别的事,也很少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而且她完全不理他。





卡卡西最初还有些警惕,担心她故意表现得安分,背地里在策划什么。观察一段时间以后,他不得不承认,夜澄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恶意,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无所谓。





她的另一个分身陪着宇智波的遗孤玩过家家的上学游戏,远远看见她就跟真的孩子一样,卡卡西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将两者看作同一个夜澄。





但也只有疯子才会做出拿一个分身陪孩子上学的事。





疯子夜澄偶尔会从实验室出来,她在树林中闲逛一阵,然后又回去,忽然有一天,她对卡卡西招了招手。





她使唤卡卡西去跑腿,根据忍者的职业素养,卡卡西拒绝了,夜澄威胁他不去就操控他去,卡卡西根本打不过她,更何况这个任务的宗旨是不要惹她生气。





卡卡西再次顺从地去了,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买到了两根雪糕。夜澄很大方地分了卡卡西一根,不好吃的橘子味。夜澄学会了使唤他,送文件买零嘴或者帮她喂猫,她毫不客气地使唤他,但又会奇奇怪怪的再支付卡卡西报酬。





卡卡西问过猿飞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在夜澄身边,为什么想要夜澄当火影。





猿飞告诉卡卡西,因为夜澄的心里是和平。





木叶不就是和平吗?





卡卡西不明白,他觉得猿飞也许也看不明白夜澄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三代目比卡卡西要智慧,他接受了猿飞的判断。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会问卡卡西如果不做忍者你想做什么的人。卡卡西认真地想了想,他不知道,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卡卡西想过生死,想过和平与战争,也反反复复反刍过自己的过去,但是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不当忍者的卡卡西要去做什么呢?





夜澄不会对他的回答生气,卡卡西摸清楚了她的脾气,除了面对猿飞,其他时候夜澄是不怎么会生气的,他思来想去意识到掐脖子那天应该是没跟夜澄打招呼的原因。





夜澄很好懂,她有自己的行为规则,见面要打招呼,借东西要归还,帮忙应当支付报酬,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她对这些规则有着天然的维护,每次卡卡西帮她跑腿她都会支付报酬,因为这是应该的。





但很多时候,卡卡西也根本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夜澄偶尔会在离开实验室散步时喊上他。她所谓的“喊”是走到树林边,回头朝他招一下手,卡卡西便从原本负责监视的位置下来,跟在她身后走进后山。





后山的夜晚里很安静,低矮的实验室在建筑外也不装灯,被树木遮住以后,普通人很容易失去方向。高大的树木一层层向山上延伸,枝叶在头顶交叠,风打在灌木和腐烂的落叶上,发出刺耳的动静。





山里还有许多溪流,水从更高的地方流下来,沿着山势蜿蜒穿过树林,溪岸生着湿漉漉的青苔,到了晚上,溪水流动的声音便格外清楚,隔着很远都能听见连续不断的潺潺声。





溪水撞过露出水面的石块,月光映在水里,随着波纹不断晃动,照得夜澄的脸也忽明忽暗。卡卡西觉得他们现在也算是熟悉,他开口发问:“不走了吗?”





“不喜欢。”夜澄远远望着溪流,她面无表情。





“为什么?”





“太吵了,而且,它在流动。”





溪流当然会一直流动。





卡卡西等待她继续解释,夜澄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转身走进旁边连路都没有的树林。





她踩着湿滑的树根往山上走。她宁愿绕远路,从地势更高,树木更加密集的地方走,夜澄走进黑暗时没有声音,宽大的衣袖和灰白色的头发融进树林里,只有走到月光下面时,苍白的脸才会重新浮现出来。





夜澄只去过一次后山的溪边,她对卡卡西伸出手:“面具给我。”依旧是命令的口吻。





公主殿下向来如此,卡卡西早就习惯了,也没有问她要做什么,解下脸上的暗部面具。





他把暗部面具给夜澄,夜澄会对他说谢谢。她使唤人的时候理直气壮,得到东西以后又一定会道谢。有礼貌的公主殿下也是这样,卡卡西同样习惯了。





夜澄把面具扣在脸上,走到溪边蹲下来。流动的水将倒影拉得很长。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剩下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和从两侧垂下来的灰白色头发,她低头看着水里的自己,没有说话。





面具上的纹样被水波割开,仿佛水下还藏着另外一张脸,从不断变化的光影里浮现出来。





她忽然将散在肩头的头发拢到身后,又用手指仔细梳了几遍,改变了一下额前碎发落下的位置,随后重新低头去看。她似乎仍然不满意,又将一部分头发遮住一只眼睛,低头看了半天,最后小声说:“不像啊。”





她沿着水面轻拨,原本勉强完整的倒影被水面撕碎,面具和头发彼此错开,在荡漾的水光中变成了许多个模糊的碎片。





夜澄把面具摘下来,站起身递还给卡卡西,她再次说:“谢谢。”





夜澄没有再散步,她径直回了实验室,推开门以后便将卡卡西关在外面,连一句晚安都没有说。





她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呢?因为溪水沾湿了她的袖子?卡卡西不知道,夜澄是个奇怪的矛盾的人。





惨白的灯光从实验室打开的门里落出来,她从漆黑的树林中走进去,身影被灯光吞没,卡卡西站在门外,常常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





夜澄就像后山那条被切割开的溪流,不断流动着,她不喜欢流动的自己。





夜澄尤其讨厌下雨天。这种时候,夜澄不会出去散步,她会整日待在火影办公室或者实验室里,情绪肉眼可见地变坏。





猿飞摸清了规律,每逢阴雨连绵,便尽量减少自己留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宁愿拿着烟斗在火影楼各层到处晃悠,也不愿回去面对夜澄。可怜的老人无处可去,偶尔会站在走廊里与卡卡西相遇。





猿飞望着窗外连绵的雨,深深叹气:“又下雨了啊。”





没有其他任务的日子里卡卡西就在夜澄旁边呆着,只要她不突然以教他使用写轮眼为名,将他抓去打上一顿,这项长期监视任务便称得上令人满意。





卡卡西懒洋洋地靠在窗边,他抵着冰凉的窗框,身后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夜澄坐在猿飞临时让出来的位置上批阅文件。





现在是忍者学校放学的时间。穿着雨衣、撑着伞的小孩陆续从街道上经过,远远看去像一群被雨水冲散的小萝卜头。卡卡西看见街道上的另一个夜澄,她正和宇智波的遗孤一起回家,小孩夜澄看起来同样兴致不高,宇智波遗孤给她打着伞。





下雨天,两个孩子。一把倾斜的伞。





潮湿的训练场,护目镜上滚落的雨珠。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们争吵,有人在旁边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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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头发在阴沉的天色下仍旧亮得显眼。
  

  

  
卡卡西听见夜澄用笔重重地点了一下桌面,她为什么不喜欢下雨?
  

  

  
在执行任务,注意夜澄的状态。
  

  

  
下雨天。写轮眼。
  

  

  
鲜红的血。有人在远处喊了什么,又或许什么声音都没有。
  

  

  
雷光撕开雨幕,手臂穿过柔软的东西,温热的、湿润的触感沿着皮肤贴上来。鲜红色的血从指缝里流下去,很快被雨水冲淡,又有更多的血流出来。
  

  

  
糖呢?已经快吃完了。等一下应该提醒她少吃一点,或者再去买一袋。没有零嘴,她的心情只会更差,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值班忍者。
  

  

  
有人在说话。带土?琳?不是。
  

  

  
没有尽头。
  

  

  
身后传来轻笑,夜澄大概又在文件里看见了什么蠢话。
  

  

  
他的任务是监视夜澄。
  

  

  
街面上的两个孩子走得很慢,夜澄低着头避开地上的积水,佐助为了迁就她,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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