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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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哄完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屁孩,替他擦干净脸,又看着他把剩下的蛋糕收进冰箱,才终于离开那间屋子。
门刚在身后合上,我便看见卡卡西靠在走廊另一端的墙边。
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里格外显眼,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我抬起手,十分友好地向他打招呼:“今天也要上夜班?”
卡卡西直起身,没什么精神地瞥了我一眼:“那可是鸣人,你可是宇智波。把你们两个单独放在一起,很吓人的。”
“鸣人还活着。”我沿着楼梯往下走,卡卡西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猿飞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表示?”
“殿下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卡卡西叹了口气,“再高下去,我都不想继续干了。”
“那你就跳槽呗。”我认真地劝他,“只有跳槽才能涨薪,等升职是没有希望的。”
卡卡西沉默片刻:“殿下一开始还说我的未来很灿烂。”
我笑他:“在暗部灿烂也灿烂不到哪里去。”
卡卡西似乎想反驳,最后只把手插进裤袋里,继续跟在我身后。
我往山上的实验室走,卡卡西忽然开口:“接下来几天我要去执行任务。”
“哦。”
“代班负责保护殿下的是我的部下,名字叫天藏。”
“哦。”
“殿下至少表现得稍微在意一点吧。”
我想了想,找到一个值得在意的地方:“那你回来时记得给我带伴手礼。”
卡卡西看向我:“你怎么知道我要出远门?”
“这个村子里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诶。”他拖长了声音,“真的很可怕诶,但还请您不要欺负我的部下。”
我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我这样也算欺负人吗?我明明是木叶最好说话的人。”
卡卡西也停下来,站在比我矮一级的石阶上,却仍然高出我许多。他低头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殿下,你的身份姑且还算机密,能不能稍微有一点自知之明?”
“卡卡西,你对普通小孩的想象太狭隘了。”
卡卡西彻底放弃了与我沟通,又是我的胜利,我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往山上走。
“今晚不是我值班。”卡卡西说。
“晚安,要记得伴手礼。”我自顾自说。
“真无情啊,殿下。”卡卡西抬起手随意挥了挥,转身沿着来路离开。
我关上实验室的门。
上一次我睡前想着哥哥,结果却梦见了止水。由此可见,吸引力法则大概确实存在,只是准确度不高,我觉得这次应该更加专注。
于是我吃了安眠药,爬上实验室角落那张窄床,把外套团起来垫在脑后,又拉过毯子盖住自己的头,我还十分虔诚地在嘴里反复念叨:哥哥哥哥哥哥……
两个字在嘴里黏成了一团,我迷迷糊糊睡过去。
“夫人,该起身了,早晨的梳洗已经备好了。”有人隔着被褥轻声叫我,我翻了个身闻到温暖的熏香。
“夫人,时候已经不早了,二殿还在等您。”
我被人从被褥里拖起来,什么夫人,谁是夫人?谁结婚了?我哥?!
安眠药吃的我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没来得及确认嫂子在哪里,便被几个人连着被子一起从床上拖了起来。
我的脑子昏昏沉沉,勉强睁开眼睛,房间大得有些离谱,床榻外垂着半透明的纱帐,远处的屏风上铺满金箔,画着松树,晨光从纸门外透进来,落在金色的山石和云纹上,随着侍女走动不断变换明暗。
即使再困,我只瞄一眼也知道卖掉这个屏风,我可以再整一个实验室。
侍女们打开黑漆描金的衣箱,从里面取出一层又一层衣物,还有那令人绝望的宽腰带。
我困得没力气,只能任由她们架着我的胳膊,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往我身上套,我开始挣扎:“不穿,不穿这件,要普通的……”
替我整理衣服的侍女动作顿时停下来,脸上虽然没有五官,我却能从她们僵硬的动作上看出为难。
“可是……”为首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是二殿昨夜亲自为夫人选的。”
我还没从“二殿亲自替夫人选衣服”这件事里想出个所以然来,另一名侍女已经捧着铜盆走到面前。我刚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侍女已经拧干帕子,轻轻替我净面,冰凉的布料刚碰到脸,我整个人便被刺激得清醒了一半:“好冰!”
扑通一声,面前的侍女立刻跪了下来:“夫人恕罪。”
等等……什么?你是说夫人是我?
等等……我和谁结婚了?这不对吧?
我整个人都被吓醒了,赶紧摆手:“没事,你起来吧。”
她这才捧起铜盆,弓着身子匆匆退了出去。纸门在她身后合拢,剩下的人依旧站得僵硬,我这才看清她们全都没有五官,垂着头站在金箔屏风旁,像一排人偶。
我努力回忆,根本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也想不起丈夫是谁。旁边的侍女见我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提醒:“夫人,已经迟了。新婚才几日,不可以让二殿久等。”
我试图最后挣扎:“换一件,我不要穿这个。”
侍女们没有说话,为首那个人左右为难,我头疼地闭上眼睛:“算了,算了,穿吧。”
她们同时松了一口气,我的气却快喘不上来了。
腰带被一层层缠上来,侍女的手法很熟练,布料本身轻软,却掐着我的腰,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们又将我的头发梳起,插上金簪和玉饰。垂下来的细链贴着耳侧,每动一下都发出碰撞声,好重,太多了。
我被侍女扶着站起来。
难受,太难受了,我呼吸困难。
沿着长长的回廊往前走,两侧的障子门一扇接着一扇,回廊外是庭院,铺满了白砂,池塘里游着颜色鲜艳的锦鲤,沿途遇见的人都会停下来退到一旁向我低头。
小白不能在这里,不然这个院子的白砂都会成为小白的猫砂盆。
绕过庭院以后,又是一重院落。
我低声问旁边的侍女:“少家主是谁?”
侍女的脚步一顿,随即将头垂得更低:“奴婢不敢直呼少家主名讳。”
“我又没让你直呼,告诉我是谁不行吗?”
她不说话了。
……什么封建社会。
奥座敷位于内宅最深处,门框上雕着云纹。侍女跪下来替我拉开门,正面的壁龛挂着一幅山水画,旁边摆着一只价值不菲的花器。
“还没用早膳?”
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廊上的侍女和侍从同时停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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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安静地向两侧退开。我回过头,看见扉间站在晨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穿着颜色素净的羽织,手拿着一本册子,银白色的头发,少年时过于锋利的轮廓沉了下去,他好像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
扉间垂眼扫过我身上的衣服,随后才开始念叨:“昨日不是告诉过你,今日要早些起来?”我还没有回答,旁边的侍女已经跪下来请罪。扉间没有看她,只抬了一下手,那些人便立刻安静地退了出去,整条回廊随着他的出现忽然空下来。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呆愣了片刻,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冒了出来。为什么只有扉间有五官?扉间好奇怪。
既然扉间都在这里,那我哥呢?
我张口就问:“我哥……我哥呢?我哥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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