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归温和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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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都被安嬷嬷玩弄于股掌之间,裴照俞咬牙强忍,直到喉中呛血不止,崩塌被麻木吞噬,只剩一具心灰意冷的躯壳,松垮向后倒。“阿俞??”
沈嘉濯伸手扶住她,旋即抽出胸口簪子,一手托住她后脑,一手环住后背,恐她磕碰受伤。
少女下颌颈间积满血沫,一副狼狈凄楚的濒死之态。
慌乱中沈嘉濯垫高她的后背,将她半抱立身,他捏着素帕抵在她唇边,血顺着指缝滴挂在他指节泛白的手背上。他呼吸发颤,一遍遍拭去她口中不断溢出的血,另一只手持续渡气,稳固她的心脉。
他安然无恙,她终会平安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不再咳血,少年却依然不敢将人放下,沈嘉濯怕平躺会导致她再次呛血窒息,他揽着她的腰身,让她的下巴能安稳地枕在他的肩头,原先偏执凛冽的人此时脆弱不堪。
他闭上眼,侧脸重重抵着她的发丝,嘴里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声声柔软哀凄。
胸膛相贴,他在等,等候与她心跳起落,归于同频。
裴照俞在虚浮恍惚间,又忆起前尘。
浑身湿透的她被人从寒水里救起,几番施救,终究没能唤回半分气息。微弱生机顺着冰冷肌肤缓缓消散,最后命断在环住她的臂弯中
她是在沈嘉濯的臂弯里断了气。
那时情形亦是如此,他如何唤她,都没能得到回应。
巨大的悲哀化作无声的泪水,悄然落下,前世她命断之时,眼中也生出一滴泪。泪落时,他亦合上眼。
后半夜时,沈嘉濯小心翼翼包扎好裴照俞手上的伤,怕她会躺得不舒服,又细细擦拭将她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观她眉头紧锁又舒展,舒展又紧锁,他想如果自己是食梦貘就好了,把她的噩梦统统吃掉。
沈嘉濯追念前尘光景,殊不知展眉的沉睡之人,亦与他重温着同一段甜蜜。
裴照俞不擅长与人亲近。初嫁之时,她尚且难以适应与他亲昵,沈嘉濯不强迫她,先以礼相待,后到徐徐引着她,改变她固有的疏离感,让她慢慢习惯和接纳与他的亲密贴近。
他格外热衷靠近她,亲昵从不止于帷帐之内
平日动辄揽住她的腰,或是扣着她的腰肢引她落座到他腿上。
最初,他只静静将妻子拥在怀里,容她依偎。而后循序渐进,引导她调转身姿,面向自己跨坐而上,两两相对,他轻声宽慰她不必羞怯。
四月暮春,她便用这个姿势,细致摘取他乌发上,眼睫上的沾染的杨柳絮。
丈夫会佯装欲打喷嚏的模样,在妻子瞪大眼睛想扯开他的时候,突然俯身贴近,亲完她的脸,又埋首在她的颈窝之中,她耳后、锁骨间的香膏暗香生暖,他就循着气息浮动落吻。
裴照俞红着脸,她这位芝兰玉树、温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