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弃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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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马二回来时拎了一袋馒头和两包榨菜,嘴里还叼着根火腿肠。



    “吃吧,二爷请客。”



    白露看着那袋馒头,嫌弃道:“你洗手了吗?”



    “洗啥?又不是上供。”



    白露转过脸:“滚。”



    我们在车上啃馒头。



    馒头凉,噎人,可谁都吃得快。逃命路上没人挑嘴,挑嘴的人早让人埋了。



    到许昌时,已经是下午。



    郑有德让张西武把车开到火车站西边一条小路里。那地方靠近许昌老火车站,附近有小旅馆、修鞋摊、卖烟酒的小门脸,人杂,车也杂。



    车一停,郑有德说:“下车。东西带走。”



    “靠!车不要了?”



    “不要。”



    “把头,这金杯虽然破,可卖废铁也能卖不少钱呢。”



    郑有德瞪了他一眼……



    “咳咳!当然了,命比车贵,二爷就是随口替老猫心疼一下。”



    张西武把车钥匙拔下来,没带走,塞进遮阳板后头,车门也没锁。



    这叫弃车,不叫丢车。



    懂的人自然能找回来。



    不懂的人就算偷走,也会把后面的尾巴引到别处去。



    我们五个人没一起进站。



    郑有德先进,像个普通赶路的老头,右袖空荡荡地垂着。马二隔了两分钟进去,肩上扛个破工具袋,活像去外地干小工。张西武最后进,他走得不快,眼睛却没闲过。



    我和白露在站外买票。



    许昌去平顶山,再绕南阳,从襄樊进贵阳线,最后到昆明转楚雄。



    这路听着就折腾,可折腾有折腾的好处。直线是给人堵的,弯路才是给人活的。



    进站前,白露把帆布包往胸前拽了拽,小声说:“你盒子还在?”



    我拍了拍肋下说在。



    “别拍,万一拍出声。”



    “你管得还挺宽。”



    “你算老几?那里面有火牛口诀。”



    我没再顶嘴。



    女人讲理的时候,有时候比把头还狠。



    上车后,我们按郑有德的安排分散坐。郑有德在前一节,马二和张西武隔着半节车厢,我和白露坐在靠窗的硬座。



    绿皮车里味儿大:泡面味、烟味、汗味,还有小孩哭声。



    过道里有人拎着编织袋找座,有人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



    那时候坐火车就是这样,哪怕你兜里揣着几十万的货,也得跟扛化肥的、探亲的、倒小商品的挤在一起。



    这反倒好。



    人越多,越能藏。



    车开出去没多久,白露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不是铅皮原件,是她抄下来的口诀。



    火牛非牛,炉口向南,三更见日。



    她用铅笔在“炉口”下面画了两道,又在“三更”旁边写了个“子”。



    “还看?”我问。



    “越看越不对。”



    “哪不对?”



    “如果只是开门口诀,为什么要藏在印里?杜氏后人既然能留门符、铜铃、纸条,完全可以把口诀拆开传。”



    “怕断传?”



    “也可能怕外人拿到其中一环。”



    “印是量具,门符是图,铜铃是信,口诀是火候。少一样,门开不了。



    可要是四样凑齐,就说明来的人不是碰巧,是把杜氏这条线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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