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复工(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那座倒扣鼎一样的山压在黑里,沟底水声还在,哗啦啦往西流。水里那股铁腥味,一闻就知道没走错。



    老猫照旧上坡望风。



    郑有德蹲在窑口边,用手摸了摸罗哑巴留下的暗记。



    陶片还在,没人动过。



    我松了口气。



    马二把草皮掀开,露出下面黑硬土和碎陶罗哑巴不声不响地清边。



    白露蹲在一旁,低声提醒:“别碰窑壁,烧结层一碎,回填时容易露馅。”



    “知道知道,我现在是文化土工。”



    “你顶多算识字的铲子。”



    我们很快清到陶窑背后,那两块石条又露了出来。



    石条有一尺多宽,横着卡在陶窑后壁,表面被火烧过,又被水泡过,黑一块灰一块。



    两条缝里灌着铅,铅水冷了以后发暗,贴着石头边,像一条死掉的白蛇。



    郑有德蹲下看了半天,伸手摸了摸铅缝。



    “老罗。”



    罗哑巴把铜钩递过去。



    郑有德没接,只说:“你看。”



    罗哑巴凑近,手指在石缝边刮了一下,又用铜钩尖轻轻点了三下。



    “老封。”



    “不是近年人动的。”郑有德点头道。



    白露在旁边压低声音:“铅封如果没开过,里面保存情况可能比外面好。你们别用蛮力,石条一碎,里面的东西也可能被震坏。”



    马二捂着肋骨,嘴上还不服:“大小姐,你放心,我现在是伤员,想蛮也蛮不起来。”



    “那你最好一直伤着。”



    “你这话太歹毒了。”



    我没搭理他们,拿出小锤在石条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有点闷,换了个位置又敲,这次声音往后走了一截,尾音空。



    我把耳朵贴近,手指压在石面上再敲了一下。



    北派听雷外人看着玄,其实没那么神。



    听地、听墙、听棺,都是一回事,你要知道声音走哪儿,哪儿吃声,哪儿回声,实心的石头,声音死,后面有空腔,声音就飘。



    老辈人说这是耳朵活,其实耳朵只是门槛,真正靠的是记性。



    你听过一百种土、一百种石头、一百种空洞,遇到第一百零一种,心里才有谱。



    我收了锤,说:“后面有洞,不大。石条后头还有一层泥,堵得不厚。”



    郑有德看我:“能开?”



    “能。不能炸。”



    “谁说要炸了?”



    马二小声嘀咕:“把头现在一听炸药俩字,脸都绿。”



    郑有德看了他一眼。



    马二立刻闭嘴。



    老猫在上头传来一声鸟叫。



    一短。



    意思是没事。



    “干。三个时辰内开不了,就回填。”



    我和马二上手。



    罗哑巴负责清边。



    白露在后面拿着手电,光压得很低不让它乱晃。



    她这点变了很多。



    刚开始跟我们下地时,手电拿得像学生夜里去厕所,照得哪儿都是,现在她知道,光也是会招事的。



    铅封麻烦就麻烦在这儿。



    石条本身不一定多硬,可铅灌进去以后,把缝咬死了。



    你想撬,力道没地方走,如果强行来,石头可能裂,手也可能废。



    罗哑巴用铜钩一点点刮铅边,我用钢凿找缝,马二拿短撬顶住下沿。



    每撬一下,他都疼得吸气。



    “行不行?”我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



    “你肋骨说了。”



    “它是它,我是我,实在不行我给它拆下来熬汤喝。”



    白露冷冷来了一句:“你俩是一体的,别分家。”



    马二气得想回嘴,刚一用力脸又白了。



    郑有德在旁边看表。



    那时候我们用的还是老式上海牌手表,把头那块表很旧,表带都换过两次。



    他看表不是装样子。



    夜里干活,时间就是命,天一亮,沟里红水、黑土、脚印、草皮翻动的痕迹,全藏不住。



    撬了半个多小时,石条纹丝不动。



    “草的,这秦人闲得慌吧?封这么死干啥?里头是不是藏他祖宗牌位?”



    “你要是有三百张弩机、七百套弩牙,还有一批没交出去的兵器,你也会封死。”



    马二愣了下:“大小姐你别说,你这么一讲,我更想开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经过一番研究,我们换了个办法。



    让罗哑巴把铅缝下沿清出来,然后把短凿斜着打进去,不打石头,专打铅和石头之间那层灰泥。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