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秦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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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水渍。”她说,“很干。密封好得不像话。”



    马二往旁边看:“下面不是有暗河吗?咋这么干?”



    “说明这条道跟水层隔开了,或者防潮做得很狠。”



    罗哑巴伸手,在墙上黑漆处轻轻刮了一点。他没用指甲,用的是一块小铜片。刮下来一点黑末,他放到鼻子下闻。



    “松脂。”



    郑有德嗯了一声:“秦人舍得。”



    白露眼睛一下亮了:“松脂混炭黑?这不只是涂墙,是防潮防虫。”



    我看了她一眼。



    她说到这些东西时,胆子就会大一点。跟在学校里骂我们地沟耗子那会儿不一样,现在她看着墙,像看见了一个活人留下的手印。



    道上干活,最怕带个只会叫唤的累赘。



    可白露不是。



    她怕归怕,手里的东西是真能用。



    我以前听一个河南洛阳的老铲子说过,古人封墓,南北差别很大。



    南边湿,讲究隔水,木椁外头有的会包灰、包炭、包膏泥。



    北边旱,讲究夯实和封气。



    秦人更狠,他们是干工程的祖宗。



    修驰道、修长城、修宫殿,地下这点活对他们来说不是埋人,是造一个死人的库房。



    而松脂这东西不稀奇,稀奇的是两千多年后还闻得出来。



    闻得出来,就说明这地方封得够死。



    马二用手电往前扫,光柱打到尽头突然停住了。



    “前面有门。”



    没人说话。



    这句话在墓里,比有钱还管用。



    有门就有后室,有后室就有主东西。但有门,也可能有毒气,有塌层。你不知道门后头等着你的是什么。



    郑有德把烟掏出来,又塞回去。



    地下不能乱点烟。



    他看向我:“你走前。”



    马二不乐意了:“把头,我先下来的,我走前头呗。”



    郑有德看他:“你听得见风?”



    马二摸了摸鼻子:“我能闻见钱。”



    “钱也嫌你吵。”



    白露没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板住脸。



    我把手电调低,走到最前面。



    通道不长,二十来步。脚下石砖很平,但有轻微下坡。



    两侧墙面没有壁画,没有陶俑,也没有常见墓道里的镇墓兽。



    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普通墓葬会告诉你这是墓。



    这里不告诉你。



    它就像一条工道,冷冰冰的,只负责把人送到某个地方。



    我边走边听。



    耳朵这东西,越到这种地方越比眼睛管用。眼睛看见的是墙,是砖,是门。



    耳朵能听见墙后头有没有空,脚下有没有水,前面有没有风口。



    通道两侧没有异常回响。



    墙后头是实的。



    但空气在往前走。



    风从门底下过来,贴着地面,绕过我的鞋尖,再往洞口方向跑。



    风不急,却不断。



    这说明前面不是死门。



    马二在后头小声说:“九峰,咋样?”



    我抬手,让他别说话。



    又走了五六步,地面多出一道浅槽,横在通道中间。



    白露蹲下看了一眼。



    “排水槽?”



    罗哑巴摇头,指了指槽边。



    郑有德看了看:“卡门石。”



    我也看出来了。



    这道槽不是排水用的,是给门后石板落下时卡位的。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从里面封门,或者触发些东西,门后可能会有东西落下来,把整条道堵死。



    马二骂了一句:“秦人真他娘会过日子,连关门都这么讲究。”



    郑有德说:“少废话,脚别踩槽里。”



    我们绕了过去。



    手电光尽头,那道门终于全露出来了。



    是对开的石门。



    门不高,比人高一头,宽倒是不窄。两扇门中间有合缝,缝里填着黑色硬泥。



    门面没有兽首,也没有铜环,只有几道竖直凿痕,像是当年修门的人故意留下的。



    门楣上有字。



    字不多。



    但隔着几步,我看不清。



    白露往前迈了一步,呼吸明显乱了。



    “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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