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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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死，下面有黄泥和碎砖。马二的铲功确实稳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猛砸，知道收劲。



    挖了快一个钟头，石板终于松了，三个人合力把它掀开一条缝。



    下面冒出一股冷气。



    不是臭气。



    是封久了的潮气，带一点铜锈味。



    马二眼睛都直了：“有门。”



    我拿手电往下照。



    下面是个方口，四壁砌砖，砖缝抹了白灰。深不到两米，底下有水，水面黑着。



    杨老头扔下一块小石子。



    看水花不深。



    我听了回声，说：“底下有东西，贴着左壁。”



    马二把绳子系在腰上：“我下。”



    “不行。”我拦住他，“你身子重，底下砖不知道稳不稳。”



    “那你下？”



    “我下。”



    “你他娘会水吗？”



    “会一点。”



    “会一点是会多少？”



    “淹不死。”



    “这话我听着不踏实。”



    杨老头递来一根绳：“拴紧。下去别乱踩，脚先探，手别摸洞。”



    我看他。



    他补了一句：“水窖里有时候有蛇。”



    马二当场骂了句脏话。



    我把绳拴好，顺着砖壁慢慢下去。水到大腿，冷得人一激灵。底下有淤泥，但不厚。



    我用脚探到左壁，碰到一个硬东西。



    弯腰摸。



    是铜。



    形状像瓢，前头有流，后头有?。



    我心里一紧。



    ?。



    青铜?。



    这东西是古代盥洗器，贵族行礼洗手用的。一般跟盘配套，叫?盘。普通人家用不上这个。墓里出?不稀罕，但水窖里出?，就有点怪。



    我双手托住它，慢慢从泥里拔出来。



    哗啦一声，水往下淌。



    上面马二压着声音喊：“啥玩意？”



    “铜?。”



    马二听不懂：“值钱不？”



    “先拉我。”



    他们把我拽上去。



    青铜?放在地上时，杨老头的烟都停了。



    ?不大，锈色青黑，腹部有一块泥壳。流口残了一点，但?还在，?上是兽首纹。



    我用竹片轻轻剔泥。



    马二蹲旁边，眼睛跟猫似的：“有字没？”



    我把竹片往?身上一刮，泥壳一层往下掉。



    马二的脑袋几乎贴到我手边：“有字没？”



    我把?翻过来，借着手电照腹底、照流口、照?内侧，从头看到尾。



    “没有。”



    “没字？”马二的声音一下泄了，“那不白下一趟水？”



    我继续在?身上慢慢摸，越摸心里越亮堂。



    道上有个讲究，叫“器看身份”。青铜?这东西，是周代到汉代贵族洗手用的，跟盘配着使，行礼前仆人端着?往主人手上浇水，下头拿盘接着。



    这是有身份的人家才使的物件，可这一件，胎薄，纹也糙，?上的兽首敷衍，根本不是商周老?的做派。



    我心里有了数。



    “这不是老?。”



    “啥意思？”



    “仿的。仿青铜?。年头不老。”



    马二更懵了：“仿的玩意儿沉水窖里干啥？谁吃饱了撑的。”



    我蹲在石板边，把手电往下头那个黑窟窿照了照。水面黑沉沉的，底下淤泥里隐约还能看出几个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