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石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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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贴着右墙走。



    第一个弯,墙面湿,第二个弯,砖缝里有白碱,第三个弯,头顶掉灰。



    第四个弯过去后,脚下忽然变平,前面开阔了一点。



    马二长出一口气:“可算出来了。再绕一圈,我都想给侯爷磕一个,让他给我指路。”



    郑有德冷冷道:“你磕了也没用。人家防的就是你这种。”



    出了蛇形道,前面就是一段直路。



    直路不长,十来步,尽头立着一道石门。



    这道门比前室那道大一号,门面很素,没有兽面,没有云纹,只有几道浅浅的刻痕。



    马二看了一眼,小声说:“侯爷家大门这么寒酸?”



    没人搭理他。



    马大蹲下去,先看门脚,又看门缝。



    我站在后头,没敢靠太近。前头西耳室那一口黄绿气,把我鼻子都熏怕了。人一旦知道甜味能要命,再闻见什么香的,都觉得像阎王爷开饭。



    马大摸出拐子针。



    那东西用布包了好几层,取出来时,铁杆一截一截接上。



    郑有德说过,拐子针这门手艺,不是拿根铁棍往里捅就行。门后头自来石的位置、高低、斜度,全靠手上那点劲摸。摸错了,轻则白费力,重则把石头顶死,再也打不开。



    马大练这玩意练了三年,才敢在真墓里用。



    我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马大把钩头从门缝里送进去,铁杆进去半尺,他停一下,再进去一尺,又停一下。他不是怕,是在听手里的回劲。



    开石门不怕门重,就怕门后有“反顶”。普通自来石是从里头顶门,你用拐子针把它拨开就行。反顶不一样,它可能连着石槽、木楔,或者后面另有压石。你一用蛮力,石头卡得更紧,甚至带动暗坑。



    老土工说这叫“门不让人,人别硬争”。争赢了,也可能少半条命。



    半个时辰过去,马二蹲得腿麻,换了三回姿势。



    “哥,摸着没?”



    马大没吭声。



    郑有德冷冷看他一眼:“你嘴能不能也封两千年?”



    又过了一会儿,马大的肩膀忽然停住。他右手往里一送,左肩微微一沉。



    “咬住了。”



    郑有德走过去,用独臂扶住杆尾:“别急。先试石。”



    马大轻轻压了一下,门后传来很低的一声闷响。



    不是石头落地,是石头在槽里挪动。



    我耳朵一紧,说:“动了,往左偏。底下还卡着。”



    郑有德看我一眼:“听准。”



    我点头。



    那时候我困得眼皮打架,可耳朵反倒清醒。人有时候就是怪,越到要命的时候,身上总有一样东西不肯睡。



    马大换了角度,拐子针往上一挑。



    马二凑过去帮忙,被郑有德一脚踢开:“站后头,别挡劲。”



    “我还想出点力。”马二委屈道。



    “你不添乱就是大力。”



    这话伤人,但准。



    最后我们三个人还是一起上了。马二在后面顶杆尾,郑有德控方向,马大负责手感。三个人一口气压下去,石门后面终于响了一下。



    咚。



    自来石离槽了。



    郑有德低声说:“借过。”



    这两个字一出口,我后背反倒松了点。



    不是迷信。干这行,有些话说给死人听,其实是说给活人听。你知道自己在干见不得光的事,就更得给自己立条线。不然手一滑,人就没底了。



    马大收回拐子针,换短撬插门缝。



    石门很沉。



    四个人推了两次,才推开一条能进人的口子。



    空气从里面涌出来。



    我下意识捂鼻子。



    可这次不是臭味,也不是甜腻味。



    是苦。



    一种草药晒干后又被水泡过的苦味,夹着一点烟熏气。很沉,但不冲。



    郑有德点了火折子,火苗没变色,只是往里微微一倾。



    他看了片刻,说:“能进。但别乱碰。”



    马二问:“这味儿又是啥?侯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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