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运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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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人?”马大问。“八成。”
我听得后脖子发紧。
汉墓里有殉葬,不稀奇。但到了汉代,活人殉葬已经少了很多,多用陶俑、木俑替代。真出现整齐人骨,要么墓主身份特殊,要么这地方不是正常陪葬区。
道上看墓,最怕“规制对不上”。穷墓出金不怕,富墓出破瓦也不怕,怕的是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成堆冒出来。
比如这座安定侯墓,前室规整,壁画讲究,东耳室生活明器,西耳室却拿礼器堵暗门,门后又藏殉人坑。这就不是单纯埋人了,像是有人借侯墓压住什么东西。
马二咽了口唾沫:“骨头有啥好怕?又不会起来。”
郑有德抬眼看他:“坑里有菇。”
马二嘴闭上了,我也明白了。
鬼脸菇。
先前长脸就是栽在这东西上。那东西不咬人,也不追人,可你闻多了、看久了,脑子就不是自己的了。
“蓝的。”郑有德说,“一丛一丛,伞背有纹。比外头溶洞里的颜色深。”
马二还是没忍住,伸着脖子往门里瞄了一眼。
我刚想拉他,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眼珠子往上翻,嘴巴半张,像突然看见熟人。
“爹?”
马二抬脚就要往门里走,郑有德赶忙一巴掌抽过去。
啪。
声音脆得很。
马二被抽得撞在铜壶上,铜壶滚了半圈,发出闷响。
马大一把按住他肩膀:“老二!”
马二愣了好一会儿,才喘出一口气。他脸上没血色,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腿抖得站不住。
郑有德没骂他,只说:“捂鼻子。”
马二这次很听话,抓起湿布死死捂住脸。
我看了门里一眼。
只一眼。
窄道后头黑得很深,手电光打进去,能看见下方有个斜坑。坑边立着几根腐烂木桩,木桩下面白花花一片,都是骨头。
骨头之间长着蓝色蘑菇。
那蓝不是亮蓝,是发沉的蓝,伞背上有一道道灰纹,像人脸上皱起的皮。
我立刻把灯压低。
眼睛这东西,有时候比鼻子还害人。你盯久了,它就能把你心里最软的地方翻出来。
郑有德把暗门重新掩上,没封死,只用两件铜器挡住缝。
“这地方先别碰。外面的东西先运出去。”
马二还在发抖,马大看了他一眼:“能干活不?”
马二抹了把脸说能,他说能,其实手还在抖。
后来他私下跟我说,他看见他爹站在坑里朝他招手。他爹死得早,十二岁那年在矿上塌方,人拉出来时半边身子都扁了。
我问他:“你咋知道是假的?就光靠把头那一巴掌?”
马二抽着烟,半天才说:“我爹那人最疼我。他活着都舍不得让我下井,死了咋会喊我下坑?”
这话不像马二能说出来的。
所以我记了很多年。
接下来就是搬货。
听着简单,真干起来,比下洞还折磨人。
郑有德只准拿小件。两只铜?,一只小壶,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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