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铁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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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铜印重新放回铁盒,用黑布一层一层裹住。



    “这东西,不能按点算。”



    马二咽了口唾沫:“那按啥算?”



    “按命算。”



    墓室里没人吭声。



    我明白这话。



    金耳环值钱,铜镜值钱,白釉罐也值钱,可那些东西到了过路商手里,总能找说法。铜印不一样。尤其是这种从没露过面的辽代军帐私印,出一回风声,能把半个北方古玩圈的人引来。



    谁拿着,谁就是肉。



    鲍三爷的声音又近了一点:“独臂郑,我数到三。大货交出来,我让你们先走。你要装糊涂,我就让长脸往里送两颗响的。”



    长脸也开口了。



    他声音没起伏:“墓道宽一米三,弧顶残损。雷管用半截,塌的是门,不是室。你们跑不掉。”



    郑有德冷笑了一声:“读过两本破书,就敢在墓里算命?”



    长脸说:“比你们靠耳朵强。”



    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孙子瞧不起手艺人。



    但眼下不是斗嘴的时候。



    郑有德把铁盒往我怀里一塞。



    我一怔。



    他盯着我:“九峰,水道。”



    我马上懂了。



    刚才我敲出来的那条排水暗沟,就在假柱下。它不一定能走人,但能藏东西。鲍三爷要的是大货,只要大货不在我们手上,他就没法按“见者有份”来抢。



    东西没了,规矩就没地方落脚。



    我抱着铁盒往后退。



    马二眼睛瞪圆:“把头,真扔啊?”



    郑有德骂道:“你想抱着它给鲍三磕头?”



    马二不说话了。



    马大把装明器的麻袋往墙边一放,挡住我的身形。何豁嘴在门口咳了一声,像是给我遮声。



    我蹲到假柱下,把刚才撬开的地砖挪开。



    湿气往上冒。



    下面黑,水声小,像有人在地底下含着一口气。



    我把铁盒外头又裹了一层油纸,黑布压紧。手刚伸下去,就听见墓道里“砰”的一声。



    不是枪响。



    是铁器砸石门。



    墩子在外头吼:“三爷,别跟他们废话,我进去剁了马二!”



    马二也吼:“来啊!你二爷今天不收你工钱!”



    郑有德低喝:“闭嘴!”



    鲍三爷笑道:“郑有德,你们人少,洞窄,货重。你以为你还走得出去?”



    郑有德站在棺床旁,把身子挡在我前头。



    “鲍三,你忘了山西那回了?”



    外头安静了一下。



    郑有德继续说:“你钻剩锅,拿死人骨头垫洞,差点被塌方闷死。是谁把你拖出来的?”



    鲍三爷声音冷了:“提旧账没用。”



    “我不是提旧账。”郑有德说,“我是告诉你,墓不认人。你拿雷管吓我,先问问这券顶答不答应。”



    长脸在外头说:“结构能承受。”



    郑有德笑了一声:“你进来看看。”



    长脸没回。



    我趁这几句话,把铁盒慢慢放进暗沟。底下有水,但不深。我不敢松手太快,怕盒子磕到底。等它落稳,我摸了摸旁边,是一处凹进去的砖槽。



    天帮忙。



    这地方像是当年排水沟拐弯处,刚好能卡住盒子。



    我把它推到砖槽里,又拿碎砖和湿泥盖住。最后把地砖斜着压回去,留了一条不起眼的缝。



    刚弄完,墓道里飞进来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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