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墓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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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



    “不可见。”



    还有一个“重”字。



    我低声说:“不可见光之重宝?”



    马二听得一愣:“啥叫不可见光?夜明珠?”



    何豁嘴在门口说:“夜明珠那是说书先生哄寡妇的。真有那玩意儿,先照死你。”



    郑有德没抬头,脸色却变了。



    他用指甲点着那几字,嘴里一点点拼:“奉……密令……护……匣……不可见光……重宝……入葬不书……”



    马大说:“入葬不书,还刻墓志上?”



    郑有德说:“所以他刻得浅。给该看的人看,不给外人看。”



    我心里一跳。



    墓志是给后人看的,也是给盗墓的看的。



    有些话写得太明,就是招祸。写得太浅,说明刻字的人心里有鬼。



    郑有德继续往后辨,忽然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那名字只剩半边。



    前一个字像“韩”,后一个字下半截被凿掉了,只余一点竖画。



    “汉人名。”我说。



    郑有德嗯了一声。



    马二挠头:“辽墓里有汉人名,不稀奇吧?辽国不也有汉官?”



    郑有德说:“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名字被人凿过。”



    他把拓片翻了个角度,手电斜打。



    那几行浅字里,有一处明显被二次刮过。刀口乱,不像工匠手艺,像下葬前临时改的。



    郑有德低声念:“因韩……献策……详稳暴亡……”



    “暴亡?”何豁嘴回头道。



    这两个字,在墓里比金子还响。



    正常老死,不会这么写。战死会写阵亡,病死会写疾终。暴亡两个字,说明死得急,死得不体面,甚至不能明说。



    马二嘴张了张:“把头,这姓韩的把墓主害了?”



    郑有德没答。



    他盯着拓片,眼神像要把纸背看穿。



    “辽大康年间,朝里不太平。”他说,“南北院争权,边将站错队,今天封赏,明天砍头。耶律家的墓里出现汉人名字,还和密令、重宝、暴亡连着,这就不是陪葬那么简单。”



    我听得后背发凉。



    盗墓最怕两种墓。



    一种是机关多的。



    一种是事多的。



    前者要命在当下,后者要命在出去以后。



    青铜器、铜镜、金器,最多引来黑吃黑。可要是牵扯到什么辽代秘藏,牵扯到道上听过风声的大货,那就不是鲍三爷一个人会动心了。



    马二却只听见“大货”两个字。



    他眼睛又亮了:“把头,那东西肯定还在墓里?”



    郑有德把拓片折好,塞进油纸袋,放到自己贴身衣兜里。



    “棺床槽空着,金带不见,鹰符不见,墓志说有匣。”



    他抬手照向四周。



    墙画、假柱、塌棺、兽眼、人形木架,一样一样被光扫过。



    “这墓最值钱的东西,还没出来。”



    何豁嘴忽然压低声音:“外头有人下洞了。”



    这句话把我们全钉在原地。



    盗洞方向,传来一阵细土滑落的声。



    不是试探。



    是真有人进来了。



    马大把短撬握紧。



    马二脸白了,还不忘把银器袋往身后藏。



    郑有德却没看盗洞。



    他的手电停在棺床后方墙上的一只兽眼上。



    那只眼和前面所有眼都不一样。



    别的眼是画的、刻的、凸的。



    这一只中间有个小黑点,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我侧耳一听,墙里竟有很轻的空响。



    我低声说:“把头,眼后头是空的。”



    郑有德慢慢吐出一口气。



    “大货还没出来。”



    他把短撬递到我手里,“九峰,听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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