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继任候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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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页中记录着西北数个村镇遭受袭击的情况。尸体被抽去血液,死者灵魂受到破坏,部分年轻魂师则在袭击后失踪。
千道流取出一份一年前的旧报,摊开放到最新密报旁边:“一年前,武魂殿与杀戮之都的联系突然中断。负责守在入口附近的人最初以为只是通道封闭,几日后却发现原本限制人员离开的力量开始消失。”
白仞低头读过旧报,没有替杀戮之都的变化作出解释。他比千道流更清楚原因,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曾亲眼见过那里最后发生的事情。
“杀戮之都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武魂殿至今没有查清。”千道流把几份逃亡者的供词放到卷宗上方,说明时只采用已经核实的消息,“最早逃出的人彼此说法矛盾,有人声称地下空间正在崩塌,也有人说维持杀戮之都的力量突然消失。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大部分仍活着的人都回到了大陆。”
白仞翻过其中一份供词,纸上记录着内外城禁制逐渐失效的过程。他把文件放回原处,又询问道:“武魂殿过去为什么让杀戮之都继续存在?”
“因为它同时也是一座监牢。”千道流从卷宗中取出一份年代久远的协议副本,把封面转向白仞,“武魂殿与杀戮之都维持过一份旧约。武魂殿不进入内城干涉内部秩序,杀戮之都也不能任由里面的人返回大陆。”
他翻开协议中的附页,示意白仞查看有关重罪魂师的记录:“许多无法普通关押的堕落魂师会被送入那里。杀戮之都内部无法使用魂技,又有自己的生存规则,他们一旦进去,便很难再出来继续作恶。”
白仞用手压住一张已经泛黄的名单,里面记载的武魂大多与鲜血、尸体和灵魂有关。他看完最后一页,才将名单重新合上。
“那道约束突然消失,武魂殿过去送进去的人也有不少重新回到了大陆。”白仞把旧协议推回千道流面前,话中已经带出自己对局势的判断,“最初他们还只是各自逃亡,一年过去,活下来的人已经开始重新聚集。”
千道流取出最新送来的情报:“近三个月,至少有五批邪魂师使用了相同的血祭方式。他们的武魂不同,原本活动区域也相隔极远,却在现场留下了同一种印记。”
他把绘有印记的纸页放在桌面中央,金色魂力从掌下掠过,将暗红图案清晰映在白仞面前:“有人正在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若继续放任,他们很快便会从一群逃犯变成真正的势力。”
白仞辨认过印记结构,发现其中混合着杀戮之都常见的蝙蝠纹样,却经过了重新修改。他没有讲出自己对图案的熟悉,只把其中几处用于引导血气的弧线记了下来。
千道流收起旧约,又把最新卷宗留给白仞:“六翼天使一脉最早承担的职责之一,便是清理以无辜者性命修炼的魂师。如今各地分殿会先上报邪魂师踪迹,普通事件由教皇殿调派人手处理,超出地方能力的部分则会送到长老殿与供奉殿。”
白仞听懂了供奉殿在其中的位置。他确认道:“这次考察,便是与金鳄斗罗一起处理这批人?”
“他会亲自来告诉你安排。”千道流把桌上剩余密报收进木匣,提到任务时带着对金鳄作风的了解,“他不会因为你拥有天使本源便高看你,也不会因为你只有六十七级便轻易否定你的判断。你能让他承认多少,取决于你在任务中做了什么。”
白仞把卷宗放回桌面,却被千道流抬手推了回来。他将卷宗收入魂导器,又把客卿令重新系回腰间。
“考察之事暂时不必对外公开。”千道流把最后一封密报封好,又示意白仞可以离开,“你现在依旧是武魂殿客卿。雪儿在西侧训练场,她回来以后提过你们之前约定的切磋。”
白仞朝千道流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走出内殿。石门在身后重新闭合时,他沿着供奉殿回廊走向西侧,远远便听见长剑斩过空气的震鸣。
训练场四周的魂力屏障已经开启,金色剑光不断撞在半透明的结界上。千仞雪背后六翼完整舒展,第五枚黑色魂环环绕身体,她手中握着一柄由神圣魂力凝聚而成的长剑。
她踏过地面残留的数道剑痕,再次挥出神圣之剑。金焰沿剑刃向前斩开,撞上结界后才化作细碎光点,顺着高墙缓慢消散。
白仞站在入口附近,等她结束这一轮训练才走进场内。千仞雪收住剑势,发现来人以后仍未散去第五魂技,只将剑锋斜垂到身侧。
“终于肯回来了。”千仞雪抬手擦去额角汗水,“我还以为你拿到可以离开的结果以后,便不会再踏进供奉殿。”
“当时确实准备离开。”白仞走到场边放下斗篷,又活动了一下长途赶路后稍显僵硬的肩背,“现在回来,是因为我改了决定。”
千仞雪注意到他腰间仍佩戴着客卿令,便散去神圣之剑,金色剑身化作圣光,从她掌间逐渐消失。
“你先去见过爷爷。”千仞雪从训练场中央走来,“他答应了你什么?”
“他让金鳄斗罗负责考察我。”白仞把刚刚定下的安排直接告诉她,“若二供奉认可我,他才会考虑在下个月的长老大会上正式提名。”
千仞雪整理护腕的动作停了一瞬,很快又将扣带收紧。
“你终于肯争那个位置了。”她的评价中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爷爷在之前的长老大会上提过你有这种可能,供奉殿里不少人早就在等你作出选择。”
千仞雪的反应比白仞预想得平静。
“你不介意?”白仞没有刻意绕开两人之间最容易产生的竞争,“大供奉候选与天使神继承人之间,日后会有很多利益牵扯。”
“你要的是供奉殿,又不是我的神考。”千仞雪从他身旁走过,抬手重新召回神圣之剑,“何况供奉殿是否认可你,是你与几位供奉之间的事。我若连你争取一个位置都要害怕,天使九考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她说完便转身回到场内,金色长发随着六翼带起的风向后扬起。那份骄傲没有因结束天斗计划而减弱,只是终于不再需要藏进雪清河温和从容的外表里。
白仞跟着她走进训练区域,又问起已经结束的另一件事:“天斗那边处理完了?”
“最后一批参与皇权更替的人已经撤出,教皇殿接手了剩余情报线。”千仞雪将剑锋垂向地面,活动了一下连续训练后的手腕,“雪清河仍在太子府养病,朝中事务已经全部交回雪夜大帝。等外界习惯太子长期闭门,那道身份便不会再影响我。”
千仞雪说得平静,看不出仍对那道身份有所留恋。白仞继续问道:“真正结束以后,感觉如何?”
千仞雪思考片刻才给出答案:“最初几日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清晨醒来时,我会先想当天的朝会,也会下意识计算雪夜大帝体内的药还剩多少。”
她说到这里,重新提起垂向地面的神圣之剑:“后来我才发现,即使我不去朝会,也不会有人因此发现我的身份。雪夜大帝继续活着,天斗帝国也没有因为我离开便立即失控。”
白仞站在她对面听完,只用一句问题接住她的话:“后悔吗?”
“撤人的时候后悔过。”千仞雪承认得很干脆,握剑的手却没有因这份答案动摇,“十六年的布置一份份收回来,很难让人不去想自己是否浪费了时间。”
她把神圣之剑横在身前,金色火焰沿剑脊重新燃起:“可若为了证明过去没有浪费,再把以后也填进去,那才是真的蠢。”
白仞听到这句,唇边浮起一丝很浅的笑意。他曾经花了太久才明白的事情,眼前的千仞雪已经能够亲口说出来。
“教皇接受了你的决定?”白仞收起笑意,问起她与教皇殿之间的后续时只使用正式称呼。
“她先让我把天斗计划的所有损失整理出来,又让我亲自安排人员撤离。”千仞雪抬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金线,提起那场谈话时仍带着几分不快,“她说选择可以由我自己作出,留下的后果也要由我负责。”
“你答应了?”白仞问。
“我答应承担自己结束计划带来的损失。”千仞雪道,“这不代表我还要再替她完成另一个雪清河。”
她停了一会儿,又把自己真正介意的部分说了出来:“她从头到尾只谈天斗与武魂殿,没有问我为什么改变,也没有问这些年我是否想过回来。”
白仞没有急着替教皇解释。他走到训练场边拿起一条干净布巾,随后抛给千仞雪,让她擦去手臂上因训练时牵动旧伤流下的血迹。
“你仍然希望她问。”白仞等她接住布巾,才把这份事实说出来。
“希望便是希望,没必要假装不在意。”千仞雪用布巾按住手臂伤口,回答时反而比过去更坦率,“可她不问,也不会再决定我接下来往哪里走。”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