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死神(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r />比赛结束后,胡列娜从出口走来,右侧衣袖被划开一截,皮肤上却只留下浅浅擦伤。她走到白仞面前活动了一下肩膀,唇边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这次左边有人了。”
白仞站起身,把她身后的一个男人逼退半步。他等对方转开方向,才回应道:“你自己。”
“看来你还记得。”胡列娜将短刃收回腰间,与他隔开一段距离走出杀戮场,“我还以为你最近只顾着研究那些想杀你的人。”
“想杀我的人比较明显。”白仞跟在她后方,兜帽朝向街边一处半开的窗户,“藏起来看你比赛的人也不少。”
窗后的身影立刻退入黑暗。
胡列娜没有回头,只用拇指推开一小截刀刃。她带着一点笑意问道:“要替我处理掉?”
“你若处理不了,第二场也赢不了。”白仞收回对那扇窗户的注意,脚步没有停顿,“他们现在只敢看。”
胡列娜听完便将刀刃重新推回鞘中。她没有因为那些藏在暗处的视线改变路线,仍与白仞一前一后回到住处。
时间在一场接一场杀戮中逐渐失去原本的刻度。
白仞和胡列娜只通过剩余物资、伤势恢复速度以及彼此胜场判断过去了多久。两人很少同时出门,门前那块带棱角的石头却每天都会改变方向。
第三个月结束时,胡列娜取得了五场胜利。
她已经习惯独自在混战中寻找位置,也开始主动利用对手因她容貌产生的轻视。那些人越想靠近,她越容易判断他们挥刀前的重心变化,地狱使者的称号便在第五场结束后第一次从观战席上传开。
白仞比她少参加一场。死神的名字却更早传遍内城。堕落者开始避开那件始终扣着兜帽的深灰斗篷,关于他的传言也越来越离奇,其中流传最广的一句,是不要试图从背后掀开死神的兜帽。
那样做的人往往连死神的脸都来不及看到。
白仞并不只是为了隐藏外貌才一直戴着它。兜帽收窄视野以后,他需要主动放弃一部分直观判断,将更多注意放在活人的杀意、死者的怨恨和四处游离的死气上。每当几种力量同时出现,他都会暂时压住镰刀的牵引,先辨认哪一部分仍有主人,哪一部分已经从生命中脱离。
这种练习使街道成了另一种杀戮场。
酒楼里有人恨不得杀死身旁的同伴,却因实力差距迟迟不敢动手;墙边的尸体上残留着强烈怨念,却不会对从旁经过的白仞产生任何反应;还有些即将死去的人已经散出大量死气,意识仍在挣扎,甚至会抓住路人的衣角求救。
白仞从不因为感受到死气便提前挥下镰刀。他也没有用天使一侧的力量净化那些挣扎与怨恨。死神留下的试炼要求他找到界限,答案不该来自简单地清除其中一部分。
第六个月的一天,胡列娜完成第九场比赛,回住处途中遭遇了埋伏。
四名堕落者在她经过狭窄巷道时同时现身,前后两端都被木车与废弃铁架封住。胡列娜拔出双刃迎上最先冲来的两人,刀锋贴着对方武器转入内侧,先后割开他们握刀的手。
剩下两人趁她被挡住时从后方靠近。
胡列娜矮身避过横斩,右手短刃从对方腹部向上划开,左手则反握刀柄撞断最后一人的鼻梁。那人捂着脸后退,胡列娜追上两步,刀刃从颈侧送入,直到身体彻底失去支撑才松开手。
巷道恢复安静以后,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翻动物品的声音。一名瘦小男人从废木箱后爬出来,怀里抱着刚从尸体身上扯下的腰带。他发现胡列娜站在巷口时立刻跪下,把抢来的东西扔到地面,双手护住头顶。
胡列娜转身朝他走去,短刃上的血顺着刀尖向下滴落。
男人一直缩在墙边,身上只有恐惧,连藏在衣服里的小刀都不敢拿出来。胡列娜已经走到他面前,手中短刃却仍向咽喉递去。
另一只手从旁边扣住她的手腕。
白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巷口,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他把刀锋停在男人颈前,直接叫道:“胡列娜,结束了。”
胡列娜手臂绷紧,最初并未立刻松开力道。她停了片刻,才从男人弯曲的身体、空着的双手以及始终没有指向自己的杀意里重新认出眼前情形。
“滚。”胡列娜收回短刃,向后退开一步。
男人抓起地上的腰带便向巷外爬去。他经过白仞身侧时不敢站直,直到冲出很远,才敢回头确认两人没有追来。
白仞松开胡列娜的手腕,先检查了一遍巷道深处。埋伏者已经全部死亡,周围只剩几缕尚未散开的怨恨与死气,再没有其他人准备靠近。
“你什么时候来的?”胡列娜把双刃收回鞘中,胸口起伏仍比平时急促。
“最后一个人倒下以前。”白仞弯腰将门边的铁架拉开,给她腾出离开的路,“你当时能自己处理。”
胡列娜跟着他走出巷道,经过那名幸存者原本躲藏的位置时停了一下。地上只剩几件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东西,里面没有能够威胁她的武器。
“我知道他没有攻击我。”胡列娜继续向前走,直到远离血腥气最重的地方才开口,“可我刚才觉得,既然已经动手,再多杀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白仞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回到住处后,白仞把门边石头翻到平面朝上,胡列娜则靠在墙边拆下腕部护带。她反复擦去皮肤上沾到的血迹,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
“你若真的觉得没有区别,刚才不会停。”白仞收起斗篷袖口,站在门前确认她是否受伤,“你还听得见我叫你的名字。”
“下一次未必听得见。”胡列娜把护带重新系好,抬起手确认腕部仍能自如活动,“这里的人一开始也未必分不清敌人,他们只是杀得太久,后来便懒得分了。”
“那就由另一个人阻止。”白仞把那块石头推到两扇门之间,平面仍然朝上,“谁已经判断不了战斗是否结束,另一人可以直接动手。”
胡列娜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块石头,随后用靴尖把它摆正。她接受这条约定时没有多说,只补充道:“若是我把刀架到你身上,你也别因为顾忌伤到我便一直退。”
“你先做到伤我再说。”白仞推开自己的房门,话里罕见地带了一点淡淡的挑衅。
胡列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被气得笑出声。她朝白仞关上的房门踢了一脚,才转身回到隔壁。
第七个月,白仞在自己的第八场比赛里第一次因过度依赖杀意受伤。
那一场的九名参赛者中,有个枯瘦的中年男人从开始便躲在场地边缘。他不争抢容易杀死的对手,也不主动靠近白仞,只在尸体与活人之间缓慢移动,像一头已经失去饥饿感的老兽。
白仞从他身上察觉不到明确杀意。
中年男人杀死第一名对手时,脸上没有兴奋,呼吸也未发生变化。他从背后割断对方喉咙,随后便松开尸体,动作自然得像随手推开挡路的木门。
场中人数只剩四人时,白仞暂时背对着他。
一道短促风声从兜帽遮住的左侧逼近,杀意却没有提前出现。白仞依靠身体本能转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