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杀戮之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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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能控制吗?”胡列娜放慢脚步,等他重新跟上。
“现在可以。”白仞重新迈步,没有把尚未确定的异常说得更严重,“进去以后再观察。”
通道尽头逐渐透出暗红色的光,一队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士挡在出口前方。为首的骑士骑在高大战马上,长枪横拦在两人面前,铠甲缝隙中露出的双眼没有任何温度。
“擅闯者没有进入杀戮之都的资格。”黑甲骑士抬起长枪,枪尖先后划过白仞与胡列娜,“想继续向前,就分别打败一名守门者。另一个人若插手,两人的资格同时作废。”
胡列娜听清规则后抽出双刃,主动向侧面退开。她示意白仞先行试探武魂受到的限制,同时盯住其余骑士说道:“你先上,我不会让其他人干扰。”
白仞握着死神镰刀走出通道,靴底踏上覆盖着暗红泥土的地面。黑甲骑士随即催动战马冲来,长枪携着强劲魂力直取他的胸口。
白仞向右错开枪锋,镰柄随身体转动,从下方重重撞向战马前腿。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因冲势失去平衡,黑甲骑士却及时跃离马背,长枪顺势横扫白仞肩颈。
白仞俯身避过枪锋,镰刃随即勾住枪杆,将对方的武器向外带开。魂技受到封锁以后,两人能够依靠的只剩魂力、力量与战斗技巧,黑甲骑士的魂力明显更高,白仞便始终贴着长枪内侧改变距离,不给他完全展开攻势的机会。
数次交错以后,白仞忽然松开左手,让镰柄沿掌心向前滑出。骤然增加的攻击距离打乱了黑甲骑士的判断,镰刃擦过铠甲连接处,最终停在他的喉咙前方。
黑甲骑士维持着举枪的姿势,片刻后才将武器收回。他从腰侧取出一块刻着编号的黑色牌子扔给白仞,随后催动战马退到队伍一侧。
另一名黑甲骑士随即从队列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长刀。胡列娜没有让白仞替自己继续出手,她接住迎面斩来的刀锋,借着双刃交错卸开力量,身体随即切入对方近身。
长刀不适合贴身交战,骑士数次试图拉开距离,都被胡列娜用短刃封住退路。最后一次错身时,她避开横斩,双刃分别抵在对方颈侧与铠甲缝隙,只要再向前半寸便足以结束战斗。
第二名骑士收回长刀,同样取出一块身份牌交给胡列娜。为首的黑甲骑士这才让开通往城门的道路,长枪重新垂回身侧:“你们获得了进入杀戮之都的资格。”
胡列娜低头记住牌子上的编号,将它收入腰间魂导器。白仞也收好自己的身份牌,随后与她一同跟上从城门内走来的黑纱女子,正式进入杀戮之都外城。
城门之后的天色永远停留在昏暗夜晚。
街道两边挤着低矮建筑,窗户里透出的光带着暗红色泽,空气中混杂着酒液、腐烂食物和血液的气味。有人倒在墙边抽搐,也有人围着一具刚死的尸体争抢衣物,经过的人对此毫无反应。
黑纱女子走在前方,为两人介绍外城与内城的规则。她说到血腥玛丽能够换取生存时间时,胡列娜扫过路边几名眼神涣散的堕落者,直接问道:“长期饮用会怎样?”
“这里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黑纱女子拉了拉遮住面容的薄纱,并未正面回答,“两位若想活得久一些,最好不要拒绝杀戮之王的恩赐。”
白仞握在身侧的镰刀再次轻震。他从那些人身上感到一种黏稠的衰败气息,其中夹杂着血液无法遮住的疯狂,便没有继续询问。
进入内城以后,周围骤然变得喧闹起来。
外城的人多数麻木,内城的堕落者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酒楼里有人将活人的手臂扔上餐桌,街边男女纠缠在未干的血迹旁,远处还不断传来狂笑与惨叫。
白仞和胡列娜一出现,附近声音便低了一些。
胡列娜的黑色劲装勾勒出柔韧身形,长发被束得利落,艳丽五官在红光下更显醒目。她从街道上走过时,几名堕落者露出不加掩饰的垂涎,却在发现她腰间短刃上的血迹后暂时停住了脚步。
白仞引来的注视更加复杂。酒馆中被扯坏的斗篷没能遮住白仞的头发与面容,沿路的注视也比落在胡列娜身上的更加复杂。有人把他当成年纪不大的贵族少年,也有人在看到死神镰刀后收起了原本的轻慢,更多的人则同时盯着他的脸和手中武器,像在衡量先夺走哪一样更有价值。
黑纱女子提醒两人,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只要不离开她身边,杀戮之都中的人便不能主动攻击他们。
胡列娜没有准备依靠这份保护熟悉内城。她与白仞交换了一下位置,主动走出黑纱女子身边十余米。白仞也跟着离开,黑纱女子见两人已经作出选择,便停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
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从酒楼门口走出来,伸手便抓向白仞的头发。白仞侧身避开他的手,镰柄随即撞在男人腹部,等对方弯腰时,镰刃已经横在他后颈。
胡列娜同时抽出短刃,挡住从背后靠近的另一人。她手腕一翻便割开对方喉咙,随即踢开倒下的身体,提醒白仞:“左侧还有三个。”
白仞顺势拉动镰刀,先前伸手的男人重重倒在地上。他向左迈过半步,长柄横扫逼退两人,胡列娜则借着空隙切入另一人的近身范围,短刃从对方胸前连续划过。
这场袭击结束得很快。
黑纱女子站在街道另一侧,始终没有插手。她等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才继续带着两人前往地狱杀戮场,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寻常招呼。
胡列娜用尸体衣角擦净短刃,走了几步后才对白仞说道:“我们一起行动太显眼。”
“分开同样显眼。”白仞收回死神镰刀,发间那点银白在红光下依旧无法遮掩,“至少不要同时参加一场比赛。”
胡列娜想了片刻,很快补充道:“住处可以相邻,出去时分开走。谁先回去,就在对方门边留下记号。”
“只有超过约定时间仍未回来,另一个人再去找。”白仞接上她的安排,也免得两人每次都要互相等待。
胡列娜点头同意,又从地上捡起一块带棱角的小石头。她把石头翻到较平的一面,示意道:“平面朝上代表附近安全,尖角朝外代表有人盯着住处。”
白仞记下这个办法,随后跟着黑纱女子走进地狱杀戮场。
胡列娜先报名参加第一场。黑纱女子从先前袭击者留下的血中取走一杯,替白仞换来了观战资格。
白仞坐在观战席靠后的位置,隔着喧闹人群观察场内。胡列娜站在另外九名参赛者之间,出色的外貌很快让她成为最先被盯上的目标,两名男人甚至在比赛开始前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铜门关闭以后,场中的杀戮立刻爆发。胡列娜无法使用魅惑,只能依靠短刃与武魂赋予身体的基础能力。她先避开正面冲击,借着两名参赛者的尸体遮住身体,随后从侧方割开一名对手的膝后。
另一名男人趁机冲到她左侧,胡列娜却在那一瞬间向右让出半步,像是在等待某个人从空缺处补上攻击。邪月并不在场,那人便直接穿过她留下的位置,长刀在她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胡列娜迅速止住脚步。她没有再去寻找熟悉的月刃,也不再为焱预留正面冲击的路线。接下来的战斗里,她开始刻意让其余参赛者看见自己的伤口,引得几人争相抢夺这个看似已经削弱的目标。
最先冲来的人被她借力送入另一柄长矛,后方想要偷袭的人则被她反手割开手腕。胡列娜不断改变位置,让场中剩下的人彼此阻挡,直到最后只剩她与一名已经重伤的魂师。
那人捂着腹部连连后退,胡列娜没有给他继续拖延的机会。她贴近对方身体,短刃从肋骨间送入心脏,随后抽刀退开。
观战席上的欢呼声很快盖过尸体倒下的声音。
胡列娜从另一侧通道离开地狱杀戮场时,白仞已经等在相对僻静的出口。她肩头伤口还在渗血,却先把染红的短刃收回刀鞘,才接过白仞递来的药瓶。
“你看到我第一次停住了。”胡列娜扯开肩头布料,自己把药粉撒上伤口,动作没有因疼痛迟疑。
“你给左边留了位置。”白仞帮她压住不断滑落的绷带,等她重新绑紧才松手,“那里没人。”
胡列娜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低头打好最后一个结,随后说道:“下一场不会再留。”
白仞没有继续分析她之后的战斗。胡列娜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再多说一遍只会让这件事显得比实际更严重。
当日稍晚,白仞报名进入了自己的第一场地狱杀戮场。
他入场时仍穿着那件裂开的深灰斗篷,死神镰刀则被握在右手。与场中其他身材魁梧、满身伤痕的参赛者相比,他看起来过分年轻,露在斗篷外的手腕也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