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留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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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将白仞带回斗罗殿侧殿后,只交代了次日训练的时辰,便转入了供奉殿深处。
白仞站在长廊下,看着那道白金色身影消失在圣光后方,才转身望向另一侧。长老大会已经散去,外殿中的人却没有全部离开,远处偶尔还能传来交谈声,那些声音刻意放得很轻,话题却大多绕不开今日刚刚确定的客卿。
一块刻有供奉殿纹章的木牌从身后飞来。白仞抬手接住,月关已经走到他身侧:“房间收拾好了。你若打算今晚继续睡静室,我倒是可以替你向大供奉问问。”
白仞低头看了一眼木牌,上面刻着侧殿与房间的位置。白仞将木牌收入袖中,跟上月关:“带路吧。”
鬼魅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落在两人身后。白仞迈步时右肩微沉,他随即开口:“今日别再展开武魂。”
白仞活动了一下右肩,翅根附近仍残留着被天使圣光牵动后的酸痛:“今晚不会。”
供奉殿留给白仞的房间位于斗罗殿侧后方,离千道流让他次日前往的静室并不远。长廊两侧少有人经过,沿途只立着几名负责守夜的执事,他们见到月关与鬼魅时纷纷行礼,再看向白仞时,目光便多停了一阵。
月关察觉到那些视线,步子却没有放慢。他拢着袖口走在前面,带着一点调侃说道:“你今日在外殿得了大供奉一句话,往后这些人看你的次数只会更多。若每次都要在意,你大概连房门都不用出了。”
白仞对旁人的打量早已习惯,只扫过墙面上延伸的天使纹路。他跟在月关身后,语气中听不出多少困扰:“他们看够了,自然会停。”
月关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回答还算顺耳。他将白仞带到长廊靠里的一扇木门前,抬手推开房门,态度随意地介绍:“暂时长廊往回走便是静室,迷路了也不用问人。”
房间比白仞预想中宽敞一些,陈设却很简单。靠墙放着床榻与衣柜,窗边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已经准备好清水、伤药和几套尺寸相近的衣服,窗外则正对着供奉殿后方的山壁。
白仞走入房中,先看了一眼窗户与房门的位置,随后才将身上的外袍解下搭在椅背上。他扫过桌上的东西,带着几分疑惑问道:“衣服是谁准备的?”
月关翻开最上面一件衣服,顺手比了一下尺寸:“供奉殿那些人只会给你送一身白袍,穿出去像是要参加祭典。我让人另外改了几套,至少方便训练。”
白仞拿起其中一件看了一眼。衣服仍以白色为主,袖口与腰侧只压了很浅的金纹,活动时不会妨碍双翼展开,也没有过于明显的武魂殿标记。
他将衣服重新叠好,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多谢。”
月关翻动衣领的手停了一下,随即把衣服推回原处:“一套衣服而已。等你把翅膀练得一天撞破三套,再谢也不迟。”
白仞听出他话里带着预料,转头看向鬼魅:“明日的训练会撞到东西?”
鬼魅正在检查房间墙壁上的防护阵纹,闻言转过身。他看了白仞一眼:“会。”
月关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鬼魅的手臂。他看着白仞微微皱起的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老鬼既然这么说,你明日最好多带一件衣服。大供奉教人时,可不会因为你刚完成第一考就放低要求。”
鬼魅没有理会月关的玩笑。他走到与床榻相邻的石墙前,将掌心贴在阵纹上,灰黑魂力沿着墙面一闪而过,确认防护没有缺口后才收回手。
“我的住处在隔壁。”鬼魅朝墙面示意了一下,语气仍旧简洁,“左翼发热超过一刻钟,或者右翼出现麻木,敲墙。”
白仞伸手碰了碰墙面,阵纹在掌下泛起一圈微光:“你住隔壁?”
月关看见他的反应,随手拿起桌边的药瓶递了过去。他解释时语气难得认真:“你身上的死亡气息只有老鬼能最先察觉异常,大供奉也不可能整夜守着你。等残位真正稳下来,他自然会搬回去。”
鬼魅站在旁边,对月关擅自替自己解释并未表示不满。他只盯着白仞接过药瓶,确认对方看清瓶身上的用量,才补充道:“睡前一粒,明早不要空腹去静室。”
白仞收起药瓶:“记住了。”
月关见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便从桌边站直身体。他走到门口时又回身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提醒:“供奉殿夜里很安静,若有人过来找你,先看清令牌再开门。今日客卿身份刚定,总有人想趁早来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态度。”
白仞走过去扶住房门,神情中带着几分淡淡的不耐:“不想见,可以不开吗?”
月关被他问得笑意更深,侧身走出房间时语气十分赞同:“当然可以。只要敲门的人不是大供奉与教皇冕下,你让他在外面站一夜也没人管。”
鬼魅跟着月关走出几步,又在门外停了下来。他回头确认白仞的脸色还算正常,才留下最后一句:“今晚别运转死神镰刀。”
白仞靠在门边,朝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的脚步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白仞关上房门,将屋内的灯火调暗了一些。他换下长老大会时穿的外袍,坐到床边检查肩背的伤势,左翼本源仍然比过去活跃,右翼的死亡气息却安静得近乎反常。
这种差别还不足以被称为失衡,却已经让他生出一种陌生感。
白仞没有违背鬼魅的提醒,只沿着经脉简单运行了一周魂力,确认两侧武魂都未出现反冲,便停止了修炼。他躺下后很久没有睡着,偶尔能听见隔壁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鬼魅显然还在确认周围阵纹的状态。
供奉殿比史莱克安静太多。
过去这个时辰,奥斯卡可能还在房间里跟他说自己跟荣荣最近的发展,马红俊也许会在外面敲门来找他们聊天,唐三若刚结束修炼,经过时往往会问他是否需要一起去制作暗器。如今长廊里只剩圣光阵纹缓慢流动的细响,那些已经熟悉多年的声音,全都被留在了武魂城外。
白仞闭上眼,将纷乱的念头压回精神之海深处。
他明日要开始稳定自己的武魂和天使残位。
第二日辰时,白仞准时来到斗罗殿侧殿。
静室里的阵纹已经全部亮起。千道流站在神像下方,手边放着昨日记录残位变化的卷册,听见白仞进门,只朝阵纹中央示意了一下:“坐下,展开左翼。”
白仞依言走入阵纹,却没有立即坐下。他看着千道流手边已经整理好的卷册,左翼展开的角度、魂力消耗与残印变化都被逐项记下,连昨日在外殿短暂释放武魂时留下的波动也列在其中,显然不只是为了确认他今日会不会失控。
白仞在阵纹中央停住,视线从卷册移向千道流,开口时带着几分审视:“稳定残位,也需要您亲自教我控制双翼?”
千道流翻开卷册,听出了他话里的疑问。他用手按住其中一页,态度坦然地答道:“昨日我既然当众说过,你的潜力未必不能承接大供奉之位,便会先看看你是否有承担这个位置的能力。”
白仞翻过卷册一角。左翼展开的角度、魂力消耗与残印变化都被逐项记下,连昨日短暂释放武魂时的波动也没有漏掉。
这种记录方式他曾经很熟悉。幼年的千仞雪每次训练以后,千道流也会留下相同的卷册。动作错一处便重来,魂力尚有余地便不准停下;训练结束后,他又会亲自检查她的伤势。
千道流若只准备替他稳定残印,不会记下这些。
只是曾经站在千道流面前接受这些的人是千仞雪,如今站在这里的是白仞。
熟悉感并没有让白仞放下戒备。他看着千道流,提醒时态度认真:“我还没有决定留在武魂殿。”
千道流将笔搁回案上,听见这句话也未露出不悦:“你与史莱克和唐三的关系,我自然知晓。你将来可能离开,也可能站到武魂殿对面。这些都不妨碍我现在判断,你有没有资格接受供奉殿的培养。”
白仞稍作停顿,随后追问道:“若我最后还是回到史莱克呢?”
千道流看了他片刻,像是从这个问题里看见了某种熟悉的固执。他将卷册向阵纹边缘推近一些,回答时态度依旧明确:“等你拥有选择的能力,再决定自己要去哪里。现在的你连残位都控制不好,谈最后的归属还太早。”
白仞听着他的回答,记忆中那道身影与眼前的人逐渐重合。千道流一直如此。他可以疼爱千仞雪,也可以在涉及武魂殿与天使传承时坚持自己的判断;他会给出能够给的一切,却不会因为亲近便替她省去必须经历的考验。
前世的千仞雪能够自然地接受这份教导,因为那是她的爷爷,也是她从小认定的道路。白仞却已经在另一个地方长大,身边有了老师、伙伴和他舍不下的人,他不可能凭着遥远的记忆重新成为过去的千仞雪。
他理解千道流,也知道对方此刻的看重并非虚假。
正因如此,白仞更需要把界线说清楚。
他缓缓在阵纹中央盘膝坐下,将衣摆整理到身侧,开口时态度郑重:“您可以按照供奉的标准教我,我也会认真学。但这不代表我已经选择留下。”
千道流看着他坐稳,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情绪。他没有用前日帮白仞稳定残印要求他接受什么,只抬手指向他的左侧肩背:“等你真正达到那个标准,再来告诉我答案。展开左翼,今日先看第一考以后,你还能不能像过去一样控制它。”
左翼展开得比昨日更快。白仞察觉到变化,肩背随即绷紧了一瞬。他还没来得及控制,羽翼已经自行调整角度,向斗罗殿深处的天使神像偏去,像是本能地回应周围过于浓郁的圣光。
千道流看见左翼的动作,掌中凝起一层柔和金光。他没有立刻压制羽翼,只将自己的魂力停在白仞肩后,观察残位如何牵引外界力量:“不要收回,让它自己展开。”
白仞依言松开了部分控制。
过去释放寂灭双翼时,他必须同时维持两侧魂力,左翼与右翼彼此牵制,任何一方变化都会立刻传到另一边。如今右翼尚未出现,左翼却已经能够独自维持形态,羽翼在阵纹上方轻微舒展,连魂力消耗也比从前少了许多。
千道流等羽翼完全稳定后,才将金色魂力送入翅根。他沿着第一考留下的残印缓慢走过一圈:“第一考已经让残位真正进入你的武魂。接下来一段时间,它会比过去更容易回应天使圣光。”
白仞感受着左翼不断传回的力量,眉间微微收紧:“它在自己吸收周围的魂力。”
“只是在适应。”千道流收回一部分天使之力,视线仍停在左翼羽骨间流动的金色纹路上,“若连这一点力量都无法控制,第二考也不会出现。”
白仞没有再问第二考的内容。他知道千道流同样无法提前决定考核,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武魂,尝试将已经自行展开的左翼压回适合收束的位置。
羽翼第一次没有听从他的控制。白仞加重魂力时,左翼反而向外舒展得更开,金色羽毛扫过阵纹边缘,引起一阵轻微震荡。他立即停下强行收拢的动作,改为沿着翅根逐层减少魂力,羽翼这才缓慢回到身后。
羽翼完全收回后,千道流翻到新的一页,记下展开与收回的时间:“今日只练收放,不必维持完整双翼。”
白仞将左翼彻底收回,肩背却还留着一股向外伸展的力量。他活动了一下左肩,带着疑问问道:“右翼不用一起练?”
千道流合上卷册,目光从他左肩移向右肩:“先分别确认,再让它们同时出现。你过去能维持平衡,不代表第一考以后还能照旧。”
白仞听见“平衡”两个字,想起昨夜同时感受到的两侧魂力。右翼没有衰弱,死亡本源也依然完整,可左翼已经先向前迈了一步,两边之间那条原本极细的界线,似乎也随之出现了偏移。
他重新将魂力引向左侧,态度比第一次更谨慎:“继续吧。”
训练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白仞从最基础的展开、收回开始,逐渐练到只释放半侧羽翼,再控制每一层羽毛依次舒展。千道流很少开口,白仞动作出错时,他只会改变静室阵纹中的圣光强度,让左翼的反应直接将问题暴露出来。
第一次训练结束时,白仞的左肩已经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收回最后一缕魂力,睁眼看见千道流正在整理卷册,便撑着地面站起身。长时间单独控制左翼让身体重心始终偏向一侧,他刚迈出阵纹,脚步便稍微向右晃了一下。
千道流任他自己站稳,将卷册放到案边:“明日仍是辰时。五日以后,再展开右翼。”
白仞站稳身体,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左肩:“多久开始飞行?”
千道流停下脚步,隔了片刻才回答:“等你能控制左翼时再说。”
白仞跟在他身后离开静室,没有争辩。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辰时都会来到这里。
左翼对天使圣光的反应越来越快,从最初脱离控制,到后来能够按照白仞的意志改变展开角度,只用了不到五日。第六日,千道流终于让他同时释放右翼。
灰白羽翼从右侧肩背展开时,静室里的气息迅速冷了下来。
右翼仍然保持着第一考以前的状态,死亡气息被收束在羽翼表面,并未受到斗罗殿圣光的明显排斥。白仞原以为两边同时出现后,身体会重新找回熟悉的平衡,真正展开双翼时,左翼却先一步抬高了半寸。
这点差距并不明显。若只从外形判断,两侧羽翼依旧完整,长度也相差无几。白仞却能清楚感觉到,左翼调动魂力时几乎不再需要等待,右翼仍要沿着原本的经脉完整运转一周,才能将力量传到每一层羽毛。
他尝试同时向后振翼。左翼掀起的气流先一步撞上静室阵纹,右翼带来的力量隔了极短一瞬才随之抵达。两股魂力本该在同一位置叠加,如今却前后撞在阵纹上,白金纹路顿时荡开两层清晰波动。
白仞立即收住力量,身体仍被左侧先出现的推力带得向□□了一下。
千道流走到阵纹旁,看着两层尚未完全散去的魂力涟漪。他没有解释原因,只吩咐守在外面的执事:“开放后殿训练场,准备飞行阵纹。”
白仞稳住双翼,转头看向他:“现在?”
“现在。”千道流把刚才两侧羽翼的记录递给执事,“静室里看不出它会让你偏到什么程度,飞一次便知道了。”
供奉殿后方的训练场很少对外开放。
白仞跟着千道流过去时,七道半透明光幕已经沿训练场依次升起。每道光幕中央都留有仅容一人穿过的缺口,高低与角度各不相同,几名负责阵纹的执事站在场外,正在调整两侧魂力感应。
白仞走到起点,先看了一遍七道光幕的位置。
这类训练对过去的他并不困难。寂灭双翼觉醒以后,他已经用了许多年,转向与收势早已成为身体本能,即便闭上眼,也能大致判断双翼该在什么位置发力。
千道流停在训练场外,并未再给他适应时间。他看了一眼已经启动的阵纹,简短道:“开始。”
白仞屈膝跃起。双翼同时向后展开的瞬间,左翼率先推开空气,强于预料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直接送向右侧。原本对准第一道缺口的路线当场偏离,右肩迅速接近光幕边缘。
负责阵纹的执事脸色一变,下意识准备关闭光幕。
千道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目光仍跟着半空中的白仞:“让他自己处理。”
白仞没有强行用右翼追回原来的方向。他在身体侧偏时收拢右翼,顺着左翼多出的推力翻转身体,从第一道缺口上方绕过半圈。等重心转到合适位置,他才重新展开右翼,借右侧迟来的阻力压低高度。
第二道光幕已经逼到面前。白仞横过身体切入缺口,浅金与灰白两侧羽翼贴着阵纹边缘掠过。光幕表面荡开一层波纹,右侧末端险些碰上内缘,最终仍隔着极窄的距离滑了过去。
第三道光幕需要向左急转。白仞没有再按照过去的方式同时振翼。他先让右翼控制身体转向,等重心偏过一半,左翼才骤然展开,提前积蓄的力量将他从狭窄缺口中直接推了出去。
余下四道光幕很快被他依次穿过。
重新落地时,白仞的脚步向右滑了半步。他以脚跟抵住地面,左翼已经收束到身后,右翼却慢了一瞬才完全停下,羽毛末端还在轻微震动。
负责记录的执事低头检查阵纹,语气里带着迟疑:“七层都已通过。第三层和第五层外缘出现魂力波动,羽翼未与阵纹接触。”
千道流看向白仞,态度没有因第一次顺利通过而缓和:“再来一次。”
白仞活动了一下发紧的右肩,重新走回起点。他已经清楚问题出在哪里,这次没有等待双翼完全展开,身体便先一步向左调整了角度。
阵纹重新启动。左翼率先发力时,他顺着那股力量斜向切入第一道缺口,右翼维持半收,只负责修正身体的位置。接近第三道光幕时,他也没有提前减速,而是用右翼拖住重心,再以左翼完成最后一次加速。
第二次穿过七道光幕,白仞的路线依旧谈不上对称,却比第一次流畅许多。
他落回场中时,负责记录的执事盯着阵纹显示出的时间,低头重新核对了一遍。另一名执事见结果没有变化,才转向千道流禀报道:“比第一次快了两成,所有阵纹都未触发。”
千道流看完两次记录,将卷册重新交还。他对白仞的调整没有给予评价,只向执事吩咐:“从今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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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翼分别记录,飞行方式也重新练。”
白仞收回武魂,肩背的力量随之松开。他看了一眼阵纹上截然不同的两组魂力波动,询问时态度认真:“需要限制左翼吗?”
千道流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长袍扫过脚下尚未熄灭的金色纹路。他留下的回答很简短:“先学会用,再决定要不要限制。”
白仞站在原地,将这句话记了下来。
左翼已经发生变化。他得先让身体追上这股力量,再考虑是否需要限制。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白仞几乎每天都要重新练习飞行。
训练从简单的直线提速变成狭窄区域内的连续转向,千道流不允许他始终依靠左翼,也不准他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对称而降低速度。白仞最初几日频繁撞上光幕,右翼的羽毛数次被阵纹灼伤,到了第七日,他已经能够让两侧羽翼承担完全不同的作用。
左翼负责爆发和升空,右翼负责制动与方向。这种飞行方式谈不上优美,初看甚至会让人觉得他的身体随时可能失去平衡。可当速度真正提升以后,旁人很难再凭双翼展开的方向判断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千道流从未在训练场上夸过他。白仞每次完成新的记录,他只会让执事提高下一轮的难度。白仞撞破第二层光幕时,他让人更换强度更高的阵纹;白仞在连续十次转向后仍能稳稳落地,他便将训练时间延长到半个时辰。
白仞对此并不意外。他能够感觉到千道流是在认真教他,而不是单纯测试他。两人之间仍谈不上亲近,可千道流会记得他左右肩承受的极限,也会在右翼消耗过度以前结束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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