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中元烧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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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呢。”方芸枝随手折下一条柳枝,轻捻抽拉编成一只小手环,又顺手摘路边的野花编进去。
今年开了春,方徐安的身子骨愈发硬朗,不必每日服汤药,她也松了一口气,才有空操心起孩子的婚事来。
“哎?方娘子,我想起来一个事儿想问问你。”荣昭有些犹豫,但……方芸枝看起来是个嘴巴牢靠的,应当不妨事。
“你说。”
“就是……我夫郎吧,他帮我脱衣裳鞋袜,夜里要抱着我睡,他还吃我的嘴,这正常吗?”荣昭低下头,阿娘没有教过她,没过几年阿爹生病走了,阿兄也嫁人了,荣家只剩下她一个。
她在话本子里倒是看过一些,但写得隐晦,不大明白。
这话不好意思问谭静阳,更不好意思和沈三娘说,同方芸枝这么个不远不近的关系说正好,不那么难为情。
“啊?这不正常吗?”方芸枝被她问得满头疑惑,两夫妻感情好做出这些举动再正常不过了,“说明你们感情好哩,许多夫妻成亲之后也没甚感情,生个女儿传宗接代了事。”
“我听徐安说话本子里很多……嗯,我想想,咋说来着?”
“哦,想起来了,说是相看两厌,家宅不宁,我们这些老百姓娶夫郎,不就求一个家宅安宁和和美美的么?又不是能买夫侍的家境。”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我和扶颂感情确实很好。”荣昭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还是过来人有经验,三两句解了她的困惑。
二人同行一小段,在岔路口分别。
家中谷子进了仓,不需要再晒谷,荣昭想着明两日要进山打猎,再加上澡豆时不时有订单,得做些预备着,免得扶颂忙不过来。
这些时日扶颂绣花小件卖得不错,绣屏却卖不出去,几个人琢磨半天认为是定价超出榆林镇富户的预想,因此未能成交。
温意打算下次去州府进货的时候,找找合适的买家,若还是卖不出去就先不做绣屏了。
扶颂没说别的,只说她看着办就好,荣昭见他没往心里去,便未多言。
中元节当日,荣昭与谭静阳一早赶回镇子,换完猎物去满庭芳买了几份点心,她们策马回到永宁村时已近傍晚。
空气里充斥着燃烧过纸钱的味道,每一户家门旁插起两支红烛,未燃尽的灰烬里还有火星子,一阵风刮过,烟灰跟着扬起,像是要随风去到远方。
“颂颂,前两日写好的包袱帮我拿一下。”荣昭和扶念安一起将纸钱打散,分了四份,配上红烛线香摆好,扭头冲屋里喊道。
“来了。”扶颂将荣昭带回来的透花糍奉于牌位前,拿着四个纸包走出去,低头看去,上面字迹隽秀藏锋,比他的字好上百倍。
当时荣昭写字他不在,如今看到纸包,才知晓双亲名字,“原来阿娘叫荣令希,阿爹叫沈惟叙。”
“嗯,是呀,名字很好听吧?”荣昭打开纸包袱,往里面塞纸钱,接过扶颂递过来的浆糊,均匀涂抹封口,将两个包袱放进竹篮里。
“这个是嫂子的,这个是阿兄的。”
她又封好两个递给扶颂,“就在家中烧,阿爹阿娘的我去他们坟前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