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吃自己的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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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砚哥儿的生辰还有一天,芙玉还想到街上去买些装饰的花灯,上次她看到砚哥儿给墨京澜买了一盏兔子灯,想来砚哥儿自己也喜欢。
她来到售卖花灯的摊子前,看到那盏兔子灯,那日,系挂在墨京澜腰间的兔子灯就是这个吧,一摸一样呢。
她拿起来放在手中,很久之前的记忆如推开窗户后迎面而来的微风,轻拂心弦。
还记得那年花灯节,她将亲手扎的兔子灯送给墨京澜,与他来到河边放花灯。
她当时在红条上写下的愿望是希望能和墨京澜一生一世一双人,满心希望河神能够看到她的愿望。
如今看来,河神的传说并不能信。
芙玉悻悻地放下兔子灯,将目光看向其他造型的花灯,仔细挑选着要买下来的花灯。
集市入口的墙面前,阿朝正在命人仔细贴上主君的画像,他不经意地看向那人流较多的热络集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看到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开始他觉得定然是自己看错了,可他越朝着那个身影走近,眼睛看得越清楚。
不穿罗绮不簪金,面如桃红,柳叶眉樱桃嘴,即便是粗布荆钗也难掩绝色。
阿朝坚决不认为自己会认错,他迈步走过去,声音说出来的那一刻不免有些哽噎,“玉姨娘…玉姨娘真的是你?”
要是主君知道玉姨娘还活着,一定会当场喜极而泣吧!说不定就连眼睛也能奇迹般地重获光明。
芙玉看到阿朝,脸上只是惊讶了一瞬,转而想到前不久墨家的人手就已经出现在济安州,这个时候,不难想到会在千鸢镇见到墨京澜身边的人。
街上人太多,声音也嘈杂,她便带他到附近的一间茶馆里。
“阿朝,别来无恙。”
阿朝心头五味杂陈,震惊与惊喜并存,“玉姨娘,当初那场大火没有夺去您的性命,真是太好了,可是为什么四处找不到您?”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那场火是我的族人放的,我也是公冶氏族人。”
“族人?您也是公冶氏,才会放走地下室的那两位公冶氏?”
“是,我当然不想他们永远待在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我和墨京澜立场不同,如果营救失败,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没想到后来会被人利用反被劫持……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回想。”
“玉姨娘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主君?”
芙玉想起那时的记忆,唯有门楼下墨京澜的那番话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像是插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她低头用茶盖撇去茶汤上的浮沫,眉梢处好似攀上几分愁绪的裂痕,“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他说我的死活与他无关,我放走他关在地下室的人,在他心里,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妾,祈求得到他的怜悯与原谅就是一个笑话。”
阿朝面色骇然,想来主君这些年受尽折磨都是因为这场乌龙,“您误会了主君的话,那些话是说给敌人听的,您怎么能当真呢?当时他们都以为用您的生死能要挟到主君,主君不想您受到伤害,这才把你们之间的关系贬得一文不值。可是主君对你是一片真心。主君知道是你放走那两个关在地下室的公冶氏,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过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
“那天晚上,主君一直看着那片已经烧成黑炭的废墟,最后是体力不支,情绪过于悲恸晕厥过去了,我们才能把他待回墨家。”
芙玉手腕失力,茶盖倏地落在茶碗上,她半垂的眼睫颤动,如折翅后即将坠落的蝴蝶。这才是事实吗?她当时听到的话,是墨京澜的谎言,而她当真了……
“主君他没办法接受你的死亡,眼泪都流干了,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主君那样的男人,也会连夜连流泪,后来眼睛都哭瞎了,身体也一年比一年差。”
这让她如何原谅自己?芙玉视线一片模糊,她擦干眼底的眼泪,“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吧。”
阿朝如是把这些年墨京澜的变化全都说出来。
墨京澜没有娶妻,且不顾家族规制反对,执意要把芙玉的灵位以正室的地位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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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
他隔三差五地要到她的芙蓉苑去,不让里面的每一样东西落灰,每一件物件都是他亲手擦拭。
明明以前是一个对权力有着强烈渴望的人,突然间就变得不在乎了,也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掀起他心底波澜的事情,心爱的人死了,他也只剩下一具躯壳。
“现在,您还活着,主君却是生死未卜。”
“墨京澜还活着。”
“他若活着,为什么一点音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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