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擂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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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平城的惊锋擂?”
  

  

  
武比对习武之人有着天然的诱惑力,听到“擂”字,闻墨开口:“何为惊锋擂?”
  

  

  
白衣男观见他眼中的好奇,笑了笑:“我叫江白,这两位是我的胞弟江卫和江黎。我们同诸位一样并非昭平人,偶有一日通过旅人口中得知了惊锋擂。所谓惊锋擂,便是我们熟知的守擂,但与民间自筹的大会略有不同。昭平城的惊锋擂,若能当成一次擂主,便能收获至少白银百两。”
  

  

  
百两银子?那她欠裴之恒的银子岂非有着落了?令采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宋子眠:“江大哥也瞧见了,我们不缺银子。”
  

  

  
“这可并非银子的事,我们昨天去惊锋擂看过,有位程姓枪手已经接连守擂三日了,三日啊,整整三日,参加惊锋擂的人何其多,他能守擂三日简直是天纵奇才!你们难道不想去看看?”江白身后的江卫满脸惊叹。
  

  

  
闻墨:“你们去争擂了?”
  

  

  
这倒戳中他们的痛处了,江黎捂脸:“不瞒诸位,三日前的擂主是我,直到那程姓大哥前来,我们就再没当过擂主了。”
  

  

  
他道:“虽说这擂台本就是能者居之,但那程常性子刻毒,为了防止有人二次上台枪下从不留情,把人伤得爬不起来是常有的事,我兄弟三人实在看不下去,这些天没少找人去攻擂,但都没用。”
  

  

  
他继而叹气:“若是诸位心中尚存一分侠气,不妨也去试试。”
  

  

  
三人齐齐鞠躬,不等眼前人回答便拿剑离去了,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片刻,闻墨开口:“去吗?”
  

  

  
宋子眠并不想干:“有何好去的?那个江卫,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们心中尚存一分侠气就去,不去就没侠气了?假义相迫,能是什么好人。”这叫借仁义之名,行胁迫之实!宋子眠最厌烦这种满口公义的人了。
  

  

  
令沐泽也觉有理:“江卫道程常天纵奇才,江黎却说程常蓄意伤人,二人口径相差过大,其中定有猫腻。更何况京城出逃,擂台这类鱼龙混杂之地还是少去为好。”
  

  

  
令采南点头连连:“师兄说得在理!”
  

  

  
“没错,在理。”花映月随口应和。
  

  

  
几人的决定出奇一致,不再纠结江黎所言,转而埋首于满桌美食。
  

  

  
待吃饱餍足,令沐泽考虑到舟车劳顿急需休整,早早领着众人在客栈住下。
  

  

  
昭平城盛比京城,甚至在夜晚依旧人群熙攘,有华灯彻夜之势。
  

  

  
宋子眠越看越兴奋,令采南却无心再逛,一路上哈欠连连,笑着同令沐泽道过晚安后,转身便回屋睡觉了。
  

  

  
令沐泽看着她将门合上,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思索片刻,还是走向一旁的屋子,正准备进去,闻墨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先他一步跨了进去。
  

  

  
令沐泽默了片刻,道:“你来做什么。”
  

  

  
“就待一会,马上就走”,闻墨坐到窗边,潇洒把剑一放:“我来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就你的屋子挨着师妹。”
  

  

  
令沐泽坐在他对面:“那位花公子,你觉得有问题吗。”
  

  

  
“应当没什么问题,他虽然心眼多,脾气爆,还非要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但对师妹没什么坏心思,而且师妹对他的态度你也看见了,貌似很是信任呐。”
  

  

  
令沐泽“嗯”了声:“待去梧川时有师弟随行,应是出不了问题。”
  

  

  
“哈,先别说这个了”,闻墨从袖子里掏出半截银两放在桌面上,笑道:“赌一赌?”
  

  

  
令沐泽问:“赌什么?”
  

  

  
闻墨道:“明知故问,当然是赌师妹什么时候偷偷出门。”
  

  

  
令沐泽眼睛都不眨,将桌面上的半截银子收走:“现在。”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隔壁的窗子窜出,下一刻便消失在灯火连绵的街道。
  

  

  
闻墨目瞪口呆:“小师妹偷偷告诉你了吧?”
  

  

  
令沐泽面不改色,便更显他的震惊愚蠢,闻墨不服气:“再来一次,猜猜宋子眠什么时候会跟出去,若我猜对,就把那半截银子还给我,如何?”
  

  

  
“已经走了”,令沐泽看着窗外。
  

  

  
闻墨嘴角一僵,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那背着大弓的红衣少年正在青瓦檐顶穿梭,逐渐变成视野里一粒飞跃的红点。
  

  

  
这小子是一点回本的机会都不给他啊。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赌输了,闻墨扶额打算离开,起身却见令沐泽视线未收回,淡笑望着窗外,像是被师门里的两个小家伙逗笑了。
  

  

  
见此一幕,他没忍住心里腹诽。
  

  

  
还笑呢,家里的白菜快被猪拱了都不知道。
  

  

  
他想到宋子眠对着令采南的笑脸,忍不住颤了颤肩头。
  

  

  
还是只家养猪......
  

  

  
令沐泽察觉到他还没走,道:“你不去帮忙?”
  

  

  
“有何好帮的?”,闻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两个人打一个人还打不过,他们就别回千黛崖了,行乞去吧。”
  

  

  
*
  

  

  
惊锋擂意味着什么?鱼龙混杂。
  

  

  
这样的地方,即使她不为银两也很值得一去。
  

  

  
令采南随意找了个铺子的商贩打听,很快便得知了惊锋擂的具体位置。
  

  

  
京城中的赌场,擂台和听风阁通常出现在同一块地皮,昭平城想来也是如此。
  

  

  
上次进入沈砚舟的过去,她心中疑虑甚多,刚好借此机会打听打听,好为那沈砚舟改命做打算。
  

  

  
她依照商贩指示直奔西边,找到了一座屋顶低矮的赌坊。
  

  

  
令采南歪头打量了一会,提步推门而入。
  

  

  
酒气混杂着汗腥味扑面而来,坊内灯火昏黄,筛盅抛响声从四面八方传进耳窝,伴随偶有的放声大叫和略显颓丧的哭喊。
  

  

  
空气里弥漫着焦灼。
  

  

  
令采南像只爬进长虫洞穴里的蚂蚁,瘦小的身形在此处引起不了任何注意。她上下观察,一一踏过地面散落的铜钱与残酒。
  

  

  
又是一次人声鼎沸,赌坊里再次出有一位赢家。
  

  

  
令采南黑纱覆面并不在意,清透的双眼与狂热的赌坊格格不入。
  

  

  
她径直走到赌坊最深处,那里有一块被掀开的地板。
  

  

  
便是那惊锋擂的入口了。
  

  

  
令采南拢紧脸上的黑纱,顺着地板下的楼梯一路走。
  

  

  
越往下走,耳旁属于赌坊的叫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激昂的欢呼声。
  

  

  
有人面红耳赤,浑身鲜血从她身侧路过。
  

  

  
令采南故作淡漠,佯装这里的熟客,并不看去一眼。
  

  

  
待走完最后一阶石梯,一道木门之后,视野豁然开朗。
  

  

  
数以千计的火堆悬于地壁,将漆黑地窟生生照明,本该不见分毫光亮的地下,此时亮得像是头顶的闹市。
  

  

  
最中央是一圈木头搭起的擂台,人群便在侧边驻足,欢呼。
  

  

  
擂台之上,是一个拿着长枪的粗粝男子,和面前握胡刀的糙汉打得难舍难分。
  

  

  
令采南收回眼,并不急着攻擂的事,打算先去寻听风阁的位置,正要找人询问,她似心有感应般回了头。
  

  

  
只见木门之下一个背着弯弓的少年。
  

  

  
令采南一个闪身躲进身旁的石洞里。宋子眠?!他怎么来了?!
  

  

  
她惊疑不定,快速摘下食指上的扳指,将它藏进了衣襟里。这紫纹玉扳指一看便并非凡品,令采南忧心解释不清,在师兄面前从不敢戴上。
  

  

  
令采南探出半只眼睛,看见宋子眠晃悠着往擂台的方向走,是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松了口气,心里却不免烦躁起来。
  

  

  
摘下扳指之前她感应到沈砚舟的位置,他此刻就在赌坊附近。虽知他定会为了解药跟来,可现在的令采南并不想见到他。
  

  

  
她怕她忍不住一刀劈过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看来她得在这洞窟里待久些,等他彻底走远了才好。
  

  

  
石壁上人为凿除不少石房,用藤蔓鲜花和素纸书画稍加点缀,看上去竟也是一间间雅间。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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