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扳手算盘和食人鱼池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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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在这个新基地里待的时间不久,但她已经在脑海里把每一个区域规划好了,包括哪一块要留作当工作间,哪一块是种植区,电路要怎么布局,在什么位置布置卫生间,怎么设计水循环管道……
这些都是她刚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的,但现在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走了。这种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当年阿公带着她在极乐城流窜时那般。
小时候因为阿公工作的性质问题,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个新的住所,换的新住所要么是不是破破烂烂就是一无所有,她总是需要从头开始设计自己的家。
阿公对住宿条件极其随便,只要能遮风挡雨,有氧气即可。但陈望舒不行,她每次都得将所有东西重新设计好,只有在规律和秩序之中她才觉得舒服。这些东西是她在这个混乱无序的兽人世界唯一能做到的改变。
“这虫子还带走吗?”阿公拎起装着发光虫的箱子问道。
“带走!”陈望舒下意识回道。那发光虫和藻盒都是她新装好的,她的东西,她全都要带走,一个都不会丢。
陈望舒将装着发光虫的箱子塞进背包里,再将藻团从藻盒里拿出来,放进她从鸟巢带回来的箱子里。
“慢着。”
谢茫忽然开口,她丢下手里的零件,快步向陈望舒的方向走去,一把夺过陈望舒手里的箱子。
刚刚路上匆忙,谢茫没来得及观察这些,鼠类的视力也没那么好,要不是箱子上的图案在发光虫下反着光,她也没意识到陈望舒的箱子上还有图案。
那六边形的图案就算是化成灰,谢茫也认得。
谢茫打开一看,箱子里整齐地放着半箱藻砖,一看就是有人用过的,而藻砖上混着淡淡的几种气味,其中最浓的就是一股是和陈望舒身上如出一辙的鸟味。谢茫盯着陈望舒问:“这个箱子,你从哪拿的?”谢茫的语气阴沉,看向陈望舒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陈望舒的汗毛竖了起来,当机立断跑到阿公身后,死死拽着他的风衣,用阿公的身形将自己挡住。
“别躲,给我出来。”谢茫提高了音量。
“你干嘛凶孩子。”阿公护着陈望舒说道。
“这是血肉圣约的标志,”谢茫指着箱子上的图案,说道,“你家这个小孩胆子可不小,趁着你不在,敢去血肉圣约的地盘偷东西。”
听见血肉圣约,阿公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偷的,”陈望舒反驳道,“是个好看的姐姐给我的。”
山崖上这群鸟人的首领是个血肉圣约的成员,谢茫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她平时不来山崖,也没见过这个传闻中的成员在哪,长什么样。没想到陈望舒是他们中第一个见到那个鸟人的人。
谢茫将箱子里的东西一倒,箱子里的藻砖砸了一地,一块块方正的藻砖甩得七零八落,变成了一块块碎块。
陈望舒心头一紧,想要走过去将藻砖捡回来,阿公却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住。谢茫恨奥托,也恨血肉圣约,她与那个组织的立场截然相反。阿公也不确定在这种情况下,和血肉圣约有牵扯的陈望舒会不会被她迁怒。
谢茫左右翻看着箱子,手指在箱子表面上一寸寸摸索着。她检查完箱子以后,仍不死心地蹲下身,将地上的藻砖一块块碾碎、
“没有定位器,也没有监听器,我检查过了。”陈望舒忽然开口。
谢茫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没听陈望舒的话,自顾地检查起来,直到满地的藻块被她碾成粉末,她才总算死心了。她看着陈望舒问道:“你在哪里遇见了那个鸟人?为什么她会把箱子给你?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啊,花生也是第一次从极乐城来这里,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不可能和血肉圣约有联系……”阿公试图打圆场。
“你一边去,”这句话是谢茫冲着阿公说的,她看向陈望舒,“我问的是你。”
陈望舒忽然笑了一下,从袋子里扯出一个布袋,将它丢到谢茫跟前:“这个味道,你熟悉吧?”
谢茫看见几根羽毛从没束好的袋口飘出,知道这袋子里装的都是羽毛。她就说,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山洞里的鸟味阴魂不散,她原以为那股味道出自陈望舒身上,原来那股味道出自这个袋子。
这个袋子里的羽毛味道和陈望舒身上那股鸟味极其相似,但谢茫并不觉得,陈望舒有本事能单挑血肉圣约的成员,还能把她身上的毛拔下来。陈望舒真要有那个本事,她这个爱与和平旗帜三队长的身份就应该让出来,给陈望舒来当。
“我在山上碰到了一只鸟人,和她打了一架,这些毛都是从她身上拔的,我们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她把这箱藻砖送给了我,怎么样嘛。”陈望舒半真半假地说道。
谢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望舒,陈望舒的语气理直气壮,她也分析不出她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和陈望舒大打出手的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血肉圣约的人,毕竟谢茫和血肉圣约的人过手了这么多年,知道他们的实力。
谢茫猜测,那个血肉圣约的成员将这个箱子放在鸟巢里,然后被鸟巢里的其他鸟拿出来借花献佛,给了陈望舒。而那只鸟将这个箱子当做了普通的箱子,而陈望舒也没来过二十区,自然也不知道这个箱子上印着血肉圣约的标志,自然随手就收下了。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茫将箱子丢到一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回去拆那台制氧机。
陈望舒看着她的动作,无声地说了几句粗口,心想,上好的藻砖被她这么一折腾,现在已经变成满地碎屑,最难受的是,陈望舒刚刚才将防潮布收好,谢茫就将藻砖丢到地上,如今那些藻块早就和满地的泥沙粉尘混在一起,她要重新清洗,还得费好大一番功夫。
固执!任性!暴殄天物!
陈望舒用幽怨地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