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都给我活着回来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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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从布袋里掏出另外三张符，飞快地塞进他手里：“拿着。护心、避箭、愈伤，各一张。别说我没给你。嘘，别让三哥知道，他那包多是因为他脑子不够使。”



    沈晏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三张符，挑了挑眉。



    “收好收好。”渺渺摆摆手，转身往院外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战场上长点眼，别光顾着往前冲。你死了，我上哪儿找这么能打的招牌去。”



    沈晏站在梧桐树下，月光把他手里的符纸映得发亮。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低头把三张符仔细叠好，同之前那张一起放回胸甲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出征的号角响了。



    渺渺站在凤鸣居的阁楼上，远远望见城门口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姜衍骑马走在最前面，姜武跟在他身侧，沈晏在队伍中间。



    她趴在栏杆上，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林嬷嬷端了一盏热牛乳上来，放在她手边。



    渺渺端起碗抿了一口，望着那条火龙缓缓移出城门，轻声说了句：“都给我活着回来啊。”



    朱雀街上，渺渺灵符铺的门板还没卸下来，但门口已经贴了一张新告示：店主出城送行，今日歇业半日。



    街上零星有人路过，看见告示议论两句：



    “渺渺姑娘又歇业啊？”



    “听说她爹出征了，去送行呢。”



    “哎，她那些符灵得很，我上回买了张平安符，出门摔了一跤愣是没磕着。”



    对话声渐渐远了。



    渺渺从阁楼上下来，把空碗递给林嬷嬷，揉了揉手腕。



    桌上还有半沓没画完的符。



    她坐到桌前，重新磨了墨，铺开一张黄纸。



    “趁手还热着，多画几张。”她自言自语，笔尖蘸了朱砂，落在纸上，“等他们回来，估计还有得用。”



    窗外，出征的队伍已经消失在官道尽头。



    ……



    北境的风，刮得像刀子。



    姜衍带着大军来到狼牙谷，天色阴沉得厉害。



    两边山崖陡峭，谷道狭窄，只能容三匹马并行。



    姜衍勒住缰绳，眯眼看了看地形，心里涌上一股不安。



    “传令下去，加速通过。”



    命令还没传到后队，谷口两侧的山崖上忽然冒出大片黑压压的人影。



    箭矢像蝗虫一样倾泻下来，夹杂着北狄人粗犷的喊杀声。



    “有埋伏！盾阵！”姜衍拔剑大吼。



    士兵们反应很快，前排举起盾牌，但谷道太窄，阵型展不开，不少人被流矢射中倒下去。



    姜衍的马被一箭射中脖子，马匹嘶鸣，前蹄腾空，将他掀了下来。



    姜衍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挥剑格挡飞来的箭矢。



    他余光扫见姜武从后面冲上来，扯着嗓子喊：“义父！上马！”



    姜武的马已经中箭而亡，他徒步冲过来，一把拽住姜衍的手往后拖。



    就在这时，姜衍看见高处有个北狄弓箭手拉开了一张大弓，箭尖直指他的后背。



    “闪开！”姜衍想把姜武推开。



    但姜武比他快，整个人扑过来挡在他身前。



    那支箭带着破空声，狠狠扎进姜武的胸口，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带得往后仰。



    从姜衍肩上翻了过去，重重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