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春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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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铮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钟萃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感,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钟萃忍不住问:“刚才老师讲到哪里了?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内容?”
  

  

  
严怀铮也没看她,只说:“没什么重要的,别紧张。”
  

  

  
钟萃伸了一个懒腰:“我一点也不紧张,就是心里有点烦,真羡慕你早就毕业了,我下周还要考三门……三门啊,我根本没时间复习。”
  

  

  
她把书包放到自己腿上,书包拉链上挂了好几只毛绒玩具,还有一串银色的星月链条,随着她的动作,链条甩来甩去,撞出了叮叮当当的轻响,持续了几秒钟,消散在空气里。
  

  

  
严怀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不复习?”他问,“想等到考试前一晚才开始突击吗?”
  

  

  
钟萃立即解释:“我……我平时有别的事要忙。”
  

  

  
“什么?”他竟然追问,“实习工作太忙了?”
  

  

  
钟萃原本只想敷衍他,被他这么一问,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只能透露一点隐私:“我,我喜欢看小说……实习是工作,小说是生活。”
  

  

  
严怀铮低低地笑了一声。
  

  

  
钟萃又有点气恼:“是名著,真的,名著。”
  

  

  
严怀铮似笑非笑:“说不出口的那种名著?”
  

  

  
他压低了声调,分明是在故意调侃她,她更想从气势上压过他。
  

  

  
钟萃抬起下巴,挑衅似的望着他:“我最近在看《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你听过吗?”
  

  

  
《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是一本出版于二十世纪的长篇小说,讲述了一位年轻的贵族夫人,在丈夫瘫痪之后,与情人相爱的故事。
  

  

  
小说中的情爱描写大胆露骨,热烈奔放,在多个国家被列为禁书,几十年后才获得解禁。
  

  

  
听见这样的书名,严怀铮总该有一点特殊反应吧?
  

  

  
钟萃从没见过他失态的样子,所以才存心要戏弄他一下。
  

  

  
严怀铮果然转过头来,默默注视着她的双眼。
  

  

  
她涨红了脸颊:“你看我干什么?”
  

  

  
严怀铮低声回答:“第十二章写的最好。”
  

  

  
钟萃想起来了,《查泰莱夫人的情人》第十二章,几乎全是情欲描写,用词直白、粗糙,毫无遮掩。
  

  

  
她还记得男女主之间的对话,女主说:“我喜欢你的身体”,男主说:“您随时都可以利用我。”
  

  

  
不对,不该是这样。
  

  

  
钟萃只想让严怀铮露出破绽,可不想和他讨论文学,其实她很少读名著,她更爱看网络小说,她敢打赌他一本也没看过。
  

  

  
第十二章的大胆描写又在她脑海里浮现,脸上的红潮还没褪下去,门外又吹来一阵风,把他身上的气息送了过来,浅淡的松香味,很好闻,混着丝丝凉意,渗入她心肺深处。
  

  

  
她一把拎起书包,打算逃跑了。
  

  

  
但她起身太急,第一脚就踩空了,脚踝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猛然摔倒在严怀铮身上。
  

  

  
钟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严怀铮半搂着,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严怀铮左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右手搂紧了她的腰肢,力道把握得刚刚好,不至于勒疼她,也没让她继续往下摔。
  

  

  
钟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勉强吐出来几个字:“谢……谢谢你。”
  

  

  
严怀铮礼貌回应:“不客气。”
  

  

  
钟萃还想站起来,严怀铮又在不经意间微微抬高了双腿,钟萃的脚尖立即悬空了,来回晃动几次,依然踩不到平地。她心慌得很,不由得拽住了他的衣袖。
  

  

  
严怀铮腿上的肌肉也绷紧了,像钢铁一样硬邦邦的,正好托住了她的重心,严丝合缝,好像生来应该如此贴合,怎么会这样呢?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她两脚发软,放任自己陷进他怀里。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羊绒西装,剪裁得很合身,衣料厚重细腻,在那沉甸甸的质感之下,是一具比她想象中更强壮的男性身体。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西装领口上,听见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她又连忙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严怀铮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是在哄她,又似乎是想让她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脸埋入他胸前,甚至想去解开他衬衫上的金属纽扣。
  

  

  
她嘴上仍然不服输:“你记得这么清楚,一定看了很多遍吧?”
  

  

  
他的回答半真半假:“只看了一遍。”
  

  

  
她气焰嚣张:“你骗我。”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严怀铮又低下头来,唇角擦过她的耳尖:“是我冒犯你了。”
  

  

  
听起来像是在退让,可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他刚才那一句“冒犯你了”,难道是在提前告知,让她做好准备,被他冒犯吗?
  

  

  
这一瞬间,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只想抵抗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
  

  

  
可是,这种感觉已经传遍了全身,侵入皮肤,钻进了骨髓里,把她所剩无几的意志力一点一滴全部吞噬了。
  

  

  
她小声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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