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明枪易躲,暗箭难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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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站在殿外寒夜中,掌心雪魄石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经脉。她望向北方星空,那里是沈听澜浴血奋战的方向。千里之遥,书信往还,他们从未见面却已默契如一人??她在这边布网,他在那边设伏;她肃清内奸,他迎击外敌。更夫的梆声在寂静中回荡,子时已到。京城表面平静如常,但暗流已在每一处阴影里涌动。猎网无声张开,只等那只藏在最深处的狼,自己撞进来。
她转身回殿,指尖轻触颈间那枚莹白的雪魄石。石头温润中带着凉意,像北境雪山深处的一捧雪,顺着血脉缓缓流淌,抚平连日紧绷的神经。更神奇的是,体内那股微弱的空间联系,竟在这股凉意中平稳了些许。灵泉深处的微光不再剧烈波动,那种针扎般的头痛也减轻了。她深吸一口气,将石头贴身藏好,感受着它带来的宁静。
腊月二十五日,寅时三刻。
天还未亮,皇宫已灯火通明。白练尘换上监国县主的朝服??深青色绣银凤纹的广袖长袍,腰间束玉带,头戴七翟冠。铜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锋。她对着镜子整理衣襟,指尖触到雪魄石,冰凉的感觉让她神志清明。
“县主,时辰到了。”宫女在门外轻声提醒。
白练尘推门而出,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冬日凌晨特有的凛冽。廊下灯笼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过重重宫门,走向太极殿。沿途侍卫肃立,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整齐而沉重。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烛火将大殿照得通明,鎏金柱上的蟠龙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白练尘步入殿中,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有敬畏,有审视,有期待,也有藏不住的轻蔑。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御阶下左侧的监国席位,那是沈听澜出征前特意为她设的位置。
“参见监国县主??”百官躬身行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白练尘抬手:“诸位大人免礼。”
她落座,目光扫过殿内。前排是六部尚书,兵部李尚书向她微微颔首,户部张尚书则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再往后是各部侍郎、御史、翰林……一张张面孔在烛光下明暗不定。她的视线在礼部尚书柳文渊身上停留了一瞬??柳如烟的父亲,年过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此刻正捋着胡须,目光低垂,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但白练尘知道,今天的第一道坎,就在这个人身上。
“启禀监国县主。”果然,朝会刚开始不到一盏茶时间,柳文渊便出列了。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抑扬顿挫,“臣有本奏。”
“柳尚书请讲。”白练尘平静地看着他。
柳文渊躬身一礼,然后直起身,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其他官员:“近日京城防务调动频繁,四门增兵,水井设岗,百姓出入皆需查验。此等举措,虽为防奸细,然扰民过甚,市井已有怨言。且??”他顿了顿,声音略微提高,“且据臣所知,这些调令皆出自县主一人之手,未经三省六部合议。县主虽受陛下托付监国之责,然终究是女子之身,如此大权独揽,恐于礼不合,亦恐有违祖宗法度。”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白练尘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啜了一口。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苦香。放下茶盏时,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瓷器与木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尚书所言,本宫听明白了。”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第一,京城防务扰民;第二,本宫女子监国,大权独揽,于礼不合。”
她站起身,走到御阶前。深青色的袍袖垂落,银凤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先说扰民。”她转向柳文渊,目光平静,“腊月二十一,工部军械库遭纵火,幸扑救及时,未酿大祸。腊月二十二,城南粮仓发现可疑人影,守卫追击未果。腊月二十三,城西水井旁发现不明粉末,经太医署查验,内含剧毒。柳尚书,这些事,你可知道?”
柳文渊眉头微皱:“臣略有耳闻,然??”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京城已有奸细潜入。”白练尘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冷,“他们想烧我们的军械,想毒我们的水源,想毁我们的粮草。前线将士在雁门关浴血奋战,后方若连基本的军需补给都保不住,这仗还怎么打?”
她转身,面向满朝文武:“至于扰民??本宫已下令,所有查验皆由禁军执行,不得勒索百姓分文;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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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贩凭户籍可领通行牌,一日一验,不耽误营生;老弱妇孺另有通道,专人引导。这些措施实行三日,京城物价可曾上涨?市集可曾萧条?百姓可曾聚众闹事?”
殿内无人应答。
白练尘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给身旁的太监:“这是户部昨日呈上的市价表,以及京兆府关于市集人流、治安的奏报。诸位大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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