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临危受命,铁腕肃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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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听澜看着她,眼底涌上复杂的情???有欣慰,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种深深的信任。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
***
三日后,京城北门。
初冬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城楼,卷起旌旗猎猎作响。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城楼下,黑压压的军队列阵而立,玄甲映着天光,长枪如林,战马嘶鸣。
沈听澜一身戎装,骑在通体乌黑的战马上。玄铁盔甲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猩红披风在风中翻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抬头,望向城楼。
白练尘站在城楼最高处。
她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寒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她扶着冰冷的城墙垛口,手指冻得发红,却一动不动。
四目相对。
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隔着呼啸的寒风,隔着千军万马的喧嚣,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没有手势,只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承诺。
沈听澜举起右手,握拳,在胸口重重一捶。
那是军礼,也是告别。
白练尘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沈听澜调转马头,长剑出鞘,寒光划破长空:“出征!”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大军开拔。铁蹄踏碎冻土,扬起漫天尘烟。玄甲洪流像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着向北而去,渐渐消失在灰暗的天际线。
白练尘一直站在城楼上,直到最后一队骑兵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直到扬起的尘埃缓缓落下,直到寒风将脸颊冻得麻木。
“姑娘,回宫吧。”容姨在她身后轻声劝道。
白练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她转过身,狐裘在风中翻卷,露出里面素色的宫装。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传令,”她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清晰而冷冽,“召沈稷、周太傅、李尚书、赵侍郎,即刻入宫议事。”
***
皇宫,宣政殿。
殿内燃着数十盏宫灯,将偌大的殿堂照得亮如白昼。青铜香炉里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起,在雕梁画栋间盘旋。长案上堆满了奏折、军报、粮草账册,墨迹未干的公文一张叠着一张。
白练尘坐在御案后的监国座上。
她换下了狐裘,穿着一身玄色绣金凤的宫装,长发绾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一支白玉簪。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寒冰的剑锋。
沈稷、周文渊、李敬之、赵恒四人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秦桧伏诛已有七日,”白练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其党羽仍在朝中盘踞。吏部侍郎王崇、工部郎中刘德海、京兆尹张显……这些人的罪证,听风阁已收集齐全。”
她将一叠密档推到案前。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沈稷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脸色越来越沉。上面详细记录了王崇如何利用职权卖官鬻爵,如何与地方豪强勾结侵吞田产,如何收受秦桧的贿赂为其通风报信。
“这些蛀虫,”白练尘的目光扫过四人,“一日不除,朝堂一日不宁。前线将士在浴血奋战,后方绝不能有拖后腿之人。”
“县主的意思是……”周文渊捋着花白的胡须,迟疑道。
“抓。”白练尘吐出一个字,斩钉截铁,“今夜子时,听风阁会同禁军,按名单拿人。罪证确凿者,当场下狱;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灯花爆开的噼啪声,和香炉里青烟升腾的细微声响。四位老臣面面相觑,都被这雷霆手段震住了。他们知道这位监国县主不是寻常女子,却没想到她行事如此果决狠辣。
“可是……”李敬之犹豫道,“一下子抓这么多人,朝堂恐会动荡……”
“动荡?”白练尘冷笑一声,“秦桧在时,朝堂就不动荡了?贪官污吏横行,军饷粮草被层层盘剥,边关将士饿着肚子打仗,这叫稳定?”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央。宫灯的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她的声音在殿堂里回荡,“前线在打仗,后方必须铁板一块。我要的朝堂,是能高效运转、令行禁止的朝堂,不是一群尸位素餐、勾心斗角的蛀虫窝。”
她转身,看向赵恒:“赵侍郎。”
“臣在。”赵恒连忙起身。
“兵部即刻清点武库,将所有可用的军械??弓弩、箭矢、刀枪、甲胄??全部装箱,三日内运抵雁门关。不够的,向民间征集,按市价购买,若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她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