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新学社启,知识星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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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练尘舀起一瓢清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她低头看着水缸中晃动的倒影,那双眼睛里的灯火跳跃着,映出她眉宇间深藏的思虑。





孙掌柜的探访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





“练尘,发什么呆呢?汤要凉了。”白大娘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带着关切。





白练尘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一碗野菜汤,几块杂面饼,还有一小碟腌萝卜。简陋,却热气腾腾。她端起碗,汤的咸香混着野菜特有的清苦味涌入鼻腔,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娘,”她喝了一口汤,抬眼看向白大娘,“我想在村里办个学堂。”





白大娘正往灶膛里添柴的手一顿,火星子噼啪炸开几颗:“学堂?咱们村哪有钱请先生?”





“不用请先生。”白练尘说,“我教。”





“你教?”白大娘转过身,脸上满是惊讶,“练尘,你识字?”





白练尘顿了顿。原主确实不识字,但现在的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前……在山上采药时,遇到过一位云游的老先生。他教过我一些字,还讲了不少道理。我想着,把这些教给村里的孩子,总比让他们整日疯跑强。”





白大娘沉默了片刻,灶膛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她叹了口气:“练尘,娘知道你心善,想为村里做好事。可这办学堂……不是小事。村里人怎么想?那些孩子能坐得住吗?还有,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教书,传出去……”





“娘,”白练尘放下碗,声音平静却坚定,“白家村要真正好起来,光靠织布酿酒不够。人得长见识,得会算账,得懂道理。现在村里有了工坊,以后还会有更多事。如果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连简单的账都算不清,怎么管得好?”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抛头露面??娘,我已经在管工坊,在安置流民,在带着全村人做事。多一个教书的名头,也没什么区别。”





白大娘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个女儿,自从那次高烧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聪明,果决,有主见,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大。她既骄傲,又隐隐不安。





“你想在哪里办?”白大娘最终问。





“祠堂旁边那间空着的偏房。”白练尘说,“那里安静,也宽敞。”





“那是族里放杂物的地方……”





“我去跟族老们说。”





***





第二天清晨,白练尘敲响了白家族长白文博家的门。





白文博年近六十,须发花白,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他打开门,看见白练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练尘丫头,有事?”





“族长爷爷,”白练尘行了个礼,“我想借祠堂旁边的偏房用用,办个学堂,教村里的孩子识字算数。”





白文博端着旱烟杆的手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想办学堂。”白练尘重复道,声音清晰。





白文博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弄:“练尘丫头,我知道你最近做了不少事,工坊盖得不错。可这办学堂……不是儿戏。你一个女娃,识几个字就敢教人?再说了,村里这些泥腿子的孩子,学了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识字能看懂契约,算数能管好家业。”白练尘不卑不亢,“族长爷爷,咱们村的工坊以后要跟外面做生意,如果连账本都看不懂,岂不是任人宰割?还有,朝廷的告示贴出来,如果村里没人认得字,连上面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应对?”





白文博脸上的笑容淡了。他抽了口旱烟,烟雾在晨光中缭绕:“你说得轻巧。请先生要钱,笔墨纸砚要钱,这些钱谁出?”





“我出。”白练尘说,“不要村里一文钱。笔墨纸砚我备,桌椅我找人做。孩子们来学,分文不取。”





白文博沉默了。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她站得笔直,眼神清澈却坚定,没有半分怯意。





“你图什么?”他问。





“图白家村以后能更好。”白练尘说,“图村里的孩子将来有出息,不用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





白文博又抽了几口烟,良久,才缓缓道:“偏房你可以用。但有一点??不能耽误农活,不能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要是惹出什么麻烦,你得自己担着。”





“多谢族长爷爷。”





***





三天后,祠堂旁的偏房被清理出来。





这间屋子原本堆满了破旧的农具、废弃的竹篓和积年的灰尘。白大山带着几个流民青年忙活了一整天,把杂物搬走,地面扫净,墙壁用石灰水刷了一遍。阳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照在光洁的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石灰和木头混合的气味。





白练尘从“星链”空间中取出了一些最基础的物资??几十支炭笔(用细木棍裹着炭芯制成),几十块打磨光滑的薄木板(代替纸),还有一小罐自制的墨汁(用松烟和胶熬制)。这些东西看起来简陋,却足够初学者使用。





她又让赵铁匠打了十几块大小一致的小铁板,用细绳穿起来,挂在墙上。这是简易的黑板。





傍晚时分,白练尘在偏房门口挂上了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了三个端正的字:知新堂。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





“听说了吗?练尘丫头要办学堂!”





“免费教?不要钱?”





“一个女娃教书?能教出什么来?”





“我家的狗蛋都八岁了,整天就知道掏鸟窝,让他坐那儿念书?还不如多割两筐草。”





议论声此起彼伏。好奇者有之,怀疑者有之,反对者亦有之。





第一个来报名的,是王婶家的小女儿秀儿,今年九岁。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知新堂门口,手里攥着衣角:“白姐姐,我……我想学写字。”





白练尘蹲下身,平视着她:“为什么想学?”





秀儿小声说:“我娘说,学了字,以后就能看懂布匹的花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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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工坊记账。”
  

  

  
白练尘笑了:“好,明天傍晚过来。”
  

  

  
接着是铁柱,赵铁匠的孙子,十一岁,虎头虎脑的。他挠着头说:“我爷爷让我来,说学了算数,以后打铁算料就不会亏本。”
  

  

  
然后是春生,白大山邻居家的孩子,十岁,眼睛亮晶晶的:“白姐姐,学了字,是不是就能看懂戏文了?”
  

  

  
陆陆续续,第一天来了七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八岁。都是村里最普通农户家的孩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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