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剖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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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芷眼眶红了：“我不走。我在这里，能时时刻刻知道你的消息，能或多或少帮你，我很满足。我一直在跟陈将军她们练武，我现在有能力自保，别赶我走。”
  

  

  
沈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傻姑娘，我能给你什么？我这一身和江北军共存亡，除非北伐成功，夺回京城，不然我离不开战场。我记得你从前说过，要治天下疑难杂症，要踏遍山川河海，遍寻珍惜药材，效仿华佗扁鹊，写流传天下的医书，不仅救当世之人，更救后世千千万万的人。你有更有意义的事要做，何必在战场上耗着？这一战，朔军三路南下攻江北，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江北军永驻江北，绝不渡江。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又能救得了谁？”
  

  

  
“能救一个，便是一个。”
  

  

  
沈聿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些人，命不是自己的，早在国破家亡时便身不由己，哪天收了回去反倒是解脱。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这两年，你陪着我，已是上天眷顾，我很知足。走吧，你在这里，我安不了心。”
  

  

  
宁芷道：“你在战场杀敌，那么凶险，我都能安心，为什么你不能安心？”
  

  

  
沈聿别开目光：“我说了，是我的问题。这里每个人死了我都能接受，包括我自己。但我接受不了你……”
  

  

  
宁芷拉住他的手，让他正视自己：“仗还没打，我好端端站在这里。彦卿，你看着我，我不上战场，只在驻地，只接伤员。”
  

  

  
沈聿道：“万一我连这江北驻地都保不住呢？”
  

  

  
宁芷认真道：“那我便跳江游到对岸去，我从小在江畔长大，水性很好。”
  

  

  
沈聿道：“此处两岸相距不远，若真到了那一天，你能游过去，朔军也能。”
  

  

  
宁芷道：“江北军若是不在了，整个南方只怕也要像北方一样沦陷。那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你在这里，就不是平民百姓，万一落到朔军手里……”他不忍再说下去。
  

  

  
宁芷摇头：“我不走。你说的那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未必就会发生。若说万一，那什么事都有万一，临安城也未必就固若金汤。莫若我躲去儋州，你就真的安心了？可那儋州瘴气重，万一我被毒蛇咬了，万一我染了瘴疟一病不起，那该怎么办？我还不如待在这里。”
  

  

  
沈聿勉强笑了笑：“又胡搅蛮缠。”
  

  

  
宁芷见他松动，忙道：“我不打扰你，你就当我不在这里。你觉得我走了你才安心，可我待在这里我才能安心。你少安心一点，我多安心一点，就当是你让我，好不好？”
  

  

  
“不好。”
  

  

  
宁芷又道：“等这一仗打完，我再走，成吗？到那时……我有东西送你。”
  

  

  
沈聿问：“什么？”
  

  

  
宁芷笑了笑：“你想知道？那就别赶我走。我说话算数，这一战结束便离开，临别礼物，到时候你自然知晓。”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盔甲贴着盔甲，触手冰凉冷硬，可怀中人分明是温热的。他顿了片刻，慢慢将手放在她腰侧，收拢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是煞风景，两人沉默着拥抱良久。宁芷忽然轻轻推他，怀抱本就是虚抱，她一推，沈聿便松了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