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孤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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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她将药膏,干净布条和水放在案上,吹灯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次日一早睁眼,天已大亮,陈宛榻上已空,案上东西也没了,想是自行换了药又出去了。战事长达数月,崔洵数次请战北上,欲与萧?留守部队一战,牵制萧?主力回援,都被皇上驳回。西边支援不了,北边不让打,堂堂东南水军竟只是临安的人形城墙,此中憋屈,难以言说。
朝中也有不少主战派,眼见江北苦战日久,与主和派朝堂辩论。赵策在朝堂直言:“母后尚困于北方,遗民日日盼王师归来,何以困守江南,一步不前?”
皇上厉声斥责。赵策当场解下外袍,言愿废皇子身份,去江北做一普通士卒,也好过蜗居临安,踩着遗民和将士的血泪过这安稳日子。此言既出,满殿震动,好些北方官员心有戚戚,一些文官甚至泣泪出列,直言若无武将带兵应援,他们愿随三皇子同往江北,充当兵卒迎战。
皇上想到当年京城被围,也是这般群情激愤,他心里害怕,终于松口让崔洵派一部分水军前去支援,萧?的留守主将得知消息派兵佯攻东南,皇上吓得连夜调兵,好在留守朔军兵力不足,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这才作罢。
援军到来终于解了江北之围,两军苦战,伤亡都很惨重,没有赢家。
这一仗,打得江北军元气大伤。苦守数月,无人应援,寒了不少人的心。中军大帐内一片肃然,沈聿倚在案前,手撑额头,指节按着太阳穴。其余人或站或坐,见主帅如此,无人敢说话。
良久,沈聿才开口:“这样的仗,日后只会更多。萧望敢让萧?空东南兵力,便是算准了皇上不敢渡江作战。来日若萧翰南下,三路围攻,战况只怕更为惨烈。”
石坚道:“将军,西北军断然不会坐视萧翰南下,有章将军在,围魏救赵,牵制萧翰还是做得到。”
沈聿摇头道:“西北缺粮,除了自种,其余粮草尚需西南运送。防守尚可,出战艰难,就算章将军在,只怕也有心无力。”
石坚咬了牙,不说话了,他出身西北军,当年有河套良田时侯爷尚且为了粮草精打细算,遑论如今良田已失,尽落朔军之手。章?接了西北主帅的位子,也不知这两年是如何勉力维持,才保住西北不被周边小国和朔国瓜分。
沈聿道:“此一战,也是萧望的试探,他既摸清了皇上的底线,后续只会来得更狠。恶战在后,我会尽力跟皇上言明战况和危机,要粮草和犒赏抚恤。诸位尽快招收新兵,加紧操练,把战场伤亡压下去。”
战事暂歇,喘息之余,众人皆想到朔军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此时或许已在集全国之力备战下次大战。而北方遗民皆是奴仆,被鞭打叫骂着打造武器,赶制船只,耕种军粮,最终这些东西都要用来攻打自己的同胞。思及此,帐中众人心头惨然,却终究无能为力。
沈聿一封封折子送往临安,皇上看得心烦,将新送来的折子掼在地上,骂道:“不过是打了场仗,要这要那,当真以为国库是给他开的不成?”
宦官刘琮附和道:“听说这沈将军风流成性,在军营里养了一堆女兵,红袖添香,好不自在。”
皇上皱眉道:“那个陈宛?倒是有不少军功。”
兵部尚书陆崎道:“陛下,沈聿是江北主帅,军功算在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