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毒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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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回吧，皇后娘娘若是难为不该难为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当然，“孟一啸声音放轻了些，没让其他人听见，”我一定会护好林姑娘。”
  

  

  
许燕平点点头：“去吧。”
  

  

  
他在凤仪殿前等了一会，大约不到一刻钟，殿内便响起了大喜过望的声音：“荣妃娘娘醒过来了！老天爷保佑！荣妃娘娘醒过来了！”
  

  

  
许燕平这才转身离开。
  

  

  
慢慢走向无梁宫的路上，几乎每处宫殿都烛火明亮，门前伺候的下人都神色恭敬、丝毫不敢怠慢，侍卫们有条不紊地巡视，皆不敢轻易说话。
  

  

  
宫里的消息果然是快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会生大变。
  

  

  
许燕平又重新细想了一遍所有的事情，当然，其中一部分是他的揣测，但如今看来，所有的揣测均分毫不差。
  

  

  
??寿桃里的毒，不是鹤顶红，肃清雨同月皎说的是实话，估摸着就是千神医所说的封霜，中毒后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但唯独没有那么历害。
  

  

  
这必然是下毒者精心挑选的一种毒，为的，正是让众人以为那是鹤顶红，但又不愿真的看见真有中毒者伤亡。
  

  

  
二公主不是第一个下毒的人，可能在骚乱发生前，她也从未想过下毒，一切皆是顺势而为，她女儿都能随身备着封霜的解药，她身上藏着毒也不是不可能。
  

  

  
见到席间大乱，她便趁机将毒洒在母亲身上，正好还能浑水摸鱼，至于她从昨晚到今夜，有可能是断断续续下毒，让母亲病得更重。
  

  

  
也有可能是偶尔给点解药，让母亲不至于骤死。
  

  

  
这样死去活来的折磨，才更叫人痛苦不堪。
  

  

  
孟一啸查明的一切，都将罪责指向了坤宁宫。
  

  

  
那位栽赃月皎不成的宫女，还未拖到刑室，便坦白了一切事情，她说是肖姑姑前夜给自己留了封书信，让自己寻个借口不要在寿宴上当差，自己另有要事吩咐。
  

  

  
她听从了，寿宴大乱时，她又被叫去了伺候，结果清晨回来后，却发现枕头下多了块碎片，上面留着疑似肖姑姑笔迹的一张纸条??速销毁。
  

  

  
可是那时外面天已经大亮，她不敢出去，手足无措之下，就将东西藏了起来。今日白天，事情闹得越来越大，锦衣卫守在坤宁宫四处查验，她生怕受到牵连，几番犹豫之下，她将东西塞到了月皎的床前。
  

  

  
肖姑姑矢口否认留信，锦衣卫也确实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信件，但那个偷偷摸摸擦干净所有小碟的人找到了??
  

  

  
一个御膳房的小太监，他说是坤宁宫的首领太监告诉他，毒不是寿桃里的，而是小碟上的一种未曾洗去的瓷，这种小碟是御膳房最近才采买的，一旦查出这事，御膳房所有人恐怕都要去陪葬，为了救他一条小命，他会在丑时三刻支开正殿的所有人，让他速去处置了小碟。
  

  

  
他擦得时候手忙脚乱的，不小心打碎了一角，又不知道给如何是好，就将那碎片塞给了首领太监。
  

  

  
首领太监断然否认。然而不少下人回忆说，昨夜各位贵人陆续回去后，首领太监确实吩咐他们擦干净地上的污血秽物后便尽快退出正殿，在丑时，正殿确有一段时间空无一人。
  

  

  
宫里的刑司用了刑，肖姑姑受尽苦刑后，仍然坚持说从未留过什么纸条；首领太监则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供出了幕后主使是皇后。
  

  

  
“蓝儿啊，蓝儿……”听到许燕平回禀后，坐在紫檀宝座上的皇上，不住地抚摸着扶手上的那只用和田白玉雕刻而成的温润龙纹。
  

  

  
他闭着眼，已然皮肉弛缓的面颊微微坠着，八字髭里参杂着不少白须，一眼望去，既不像牢牢掌控着盛世大景多年的帝王，甚至不肖似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老爷，更像是一介对世事变化逐渐无力的糟老头子。
  

  

  
但永远，永远不要被他的这副模样欺骗。许燕平心里清楚的很。
  

  

  
“爱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