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春和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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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来,确实也不愿带你去……”张婉如嘟囔着,又忍不住瞪着月皎,“你这苦情戏,演的也足够好!”
月皎捂住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起春和宴,月皎原先一直隐隐有些担忧,怕春和宴不能如期而至。
去年之前,原本国库花在甘州卫及各地驻军上的钱,要少了近五成左右,但京城一战后,京城之内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提什么削减军用,于是,军用恢复如初,那么,大景朝又陷在了老问题中??
国库没钱了,该怎么办?
例如去年,全年收入不过800万两白银,但军需耗掉将近400万两,宗室和百官俸禄加起来200万两,城池、水利、赈灾、备荒,每年亦有100-150万两支出。
这还未算上皇室的巨额开支。
朝廷并未公布太子大婚的耗费,但京中人人流传??从大张旗鼓的选秀到奢华无比的嘉礼宴,至少耗费50万两白银!
在国库连年欠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挥霍无度,太子这个大婚一过,原本在民间流传的温顺爱民之美名,瞬间变成了性喜奢靡、不恤民力。
今年年初,京城三品以下的官员已然发不出俸禄来,京城既如此,更莫说地方,据说地方官员欠薪三个月以上已属常态。
上个月,锦衣卫去抄了名满天下的首富高千华的家,抄出了黄金二十万,白银八十万两,字画、古董、田亩、宅院更是数不胜数,这才纾解国库之困。
不过不仅大景穷,龙真也好不到哪里去。前两日,她收到正在草原上游历的算命师傅一封信,游之远说祁东草原上有一块地方发现了银矿,部落首领大为惊喜,说龙真人真是生性洒脱,银矿还没挖呢,美酒就连喝了三天三夜。
月皎当时暗暗发笑。
现在看到春和宴,觉得东宫的智囊团与草原上的那群蛮夷又有何区别?
国库之难稍稍一解,皇家立马便要再为太子办一场大宴?
月皎不知东宫究竟是如何想的,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民意吗?
有一日,她悄悄与太子妃的侍女,一名从许府里带出去、名唤锦心的陪嫁丫鬟打听,这才知道原来东宫亦不愿意办这场宴席??“都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呢,太子殿下近日怄气怄得,都瘦了几圈啦!”
皇后娘娘怎么如此糊涂?
月皎好奇,又去见了一位她的新友人??陈府的管家,陈知世。
自从上次贺礼相送后,陈知世又到许府回礼。一来二去,二人也就逐渐相熟起来。陈知世看着面嫩,但实际上处事也圆滑得很,他们家几代都在陈府做管家,故姓氏也从了主家。
陈衡目前任都察院御史之职,也就是言官,按理说对这种事情,应当像苍蝇盯上饕餮盛宴一般激动,然而,陈知世只是笑笑,“我们家少爷性情平和,从来不随意弹劾。”
“也是,陈大人真乃风雅人士。”月皎笑着将手中的檀香木盒递于他,“你上次托我买的,倒是不好买,不过我一日偶然经过胡商时,胡商说这东西比我们大景的还要好,你且试试,若是不行,我之后再想想法子。”
陈知世眼前一亮,立刻伸手将木盒接了过去。
“月皎姑娘,真是感激不尽。”
每一户深宅大院中,都藏着数不清的秘密,比如陈知世,有一日突然托她去买上品紫河车。
紫河车,即是婴儿胎盘。
这玩意极其难得,且有损阴德,官府禁止任何私底下的买卖,陈家这样没落的家族,更难以在市面上找到。
听闻,紫河车,极振男风。
月皎没有问为何要,亦没有追问是谁要,只悄悄地接下这桩嘱咐,并真的到处为他寻觅起来。
一打开木盒,闻到那股浓厚的腥味时,陈知世便知道这东西不假,合上盖子后,他真心地说道:“谢谢姑娘费心费力。”
下人与下人之间,亦有一套为人处世的规矩。
陈知世拿了好处,那么必然也得说点真话,他显然颇为精通此道,无比自然地接着说:“我们少爷也确实想参奏,但他说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有言官私下底被,”陈知世的声音稍轻了些,“那一位,叫去了御书房,提点现在不准多言。”
圣上竟然会如此纵容皇后娘娘?
月皎心中诧异,但面上也只能笑笑,“那陈大人,暂时避避风头也是要的。东西送到,我便不好叨扰了,陈管家,告退。”
陈知世立马站起来,拱手相送,“谢姑娘!”月皎笑着正要转过身去,陈知世瞧着那乌发飘扬,忍不住又追说一句,“姑娘,听闻洪家公子近日总是在许府门前候你?”
月皎身形一僵,勉强笑道,“连你都知道了,让陈管家见笑了。”
洪骁然那个莽夫,前几日也不知是不是喝醉了酒,青天白日地便大叩许府门,说要见林月皎。
他这一喊一闹,许府上下人人皆知,张婉如护着她也没用,老夫人可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