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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奈期执笔写下:何为同志?





文徇代为问话,裴璎难掩失望之色,“取志同道合之意,名唤同志。”





苏奈期又写下:什么志?什么道?





裴璎立马答话:“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





屏风后面是久久的沉默,苏奈期写下: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裴璎含泪道:“在掩护我方撤离时,不幸被敌军炮弹击中,再睁开眼就到这里了。”





苏奈期长叹一声,写到:谢谢你坦诚相待,你说的一切我都不陌生,我很想说一些你也想知道的事,但我想不起来了。





文徇站在屏风处,看看苏奈期又看看裴璎,裴璎听到这句话,热泪洒下,“无妨,无妨,在这里能遇到同乡,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杨红军也为母亲感到高兴,“自我幼时,母亲为我取名红军,就说过她的同乡会对我的名字感到好奇,这么多年了,终于有这么一个人了。”





“我与母亲说了苏先生之事后,她立马动身来了京城,路途险阻,她走走停停终于在前几日到了京城,今日见到苏先生,即使未完全相认,也值当。”





裴璎含泪道:“苏先生,你能常和我书信往来吗?我知道应该遵从这里的教义,男女授受不亲,但你我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讲了。”





苏奈期颔首,写下:文府。





文徇道:“苏先生说,你将信送到文府即可,会有人接收的。”





裴璎点点头,“好!”





相见终有尽时,杨红军搀着母亲下楼,文徇相送,苏奈期带上帷帽立于窗前,裴璎回头看了看她,摆摆手,唱道:“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苏奈期捂着额头,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却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压制住。





她身形摇晃,几欲栽倒,手撑住窗沿,任应?扶住她,“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苏奈期摇摇头,“无事,好像听到了熟悉的曲调。”





任应?看向杨家的马车,“确实是新鲜的调子,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过。”





文徇拱手送别裴璎和杨红军,他抱拳道:“裴夫人,虽然苏先生想不起来了,但文某曾在她醉酒时听她说过,她想建立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国度,虽然晚辈没有听懂,但您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裴璎含泪道:“我能明白,他就是我的同志。”





文徇道:“希望裴夫人多与苏先生通信,说不定能唤醒她的记忆。”





裴璎答道:“好。”





她回望窗边立着身影,唱起那首《送别》,边唱边流泪,她离战火纷飞的故土已然四十余年,可她午夜梦回,那饱经风霜的故国仍让她魂牵梦绕。





她们成功了吗?战争结束了吗?





和平……到来了吗?





这个不知从何时来到这里的同志,现在也无法给她答案,只是看他身形很年轻,或许比她来得晚,能知道未来。





裴璎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希望苏奈期能想起来。





苏奈期看着远去的马车,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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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生而知之产生怀疑。
  

  

  
裴璎好像来自于某个地方,她好像也来自那里,只是生来就忘了,但有些潜意识留了下来,所以她生而知之。
  

  

  
苏奈期道:“杨家若是发生什么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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