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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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两人这算是“握手言和”了。
宋自得心虚时,只会默不作声,连谢知津夸赞他的话,他都不甚在意了,埋头猛猛誊抄,时而才抬头看谢知津一眼。
他一抬头,才发觉,谢知津不知静悄悄注视了他多久,竟对着他露出个笑容。
这笑容,同以往的温和不太一样,有些像……勾引?
他连忙又埋下头。
这一埋头,他的余光看见,谢知津修长的手指伸向了堆放着的古籍。
宋自得呼吸一紧:谢知津应该不会发现吧?
接着,谢知津的手缩了回去,好整以暇道:“倒是忘了问宋同年,酒肆里的饭菜吃着可还习惯?”
宋自得松了口气,“习惯习惯。”
他心不在焉,既怕谢知津发现,又矛盾他没发现。他期盼着能撕下谢知津的面具,可苦于找不到机会。
太过分心,让他把面前的茶水都打翻了。
茶盏倒下,霎时间浸湿了他誊抄的纸张,溶了墨的黑水洒向了他灰扑扑的衣服,紧贴在腰腹处,将他纤细的腰身勾勒得纤毫毕现。
宋自得被烫的一哆嗦,差点没跳起来。
而谢知津也似惊讶,关心道:“宋同年,无大碍吧?”
他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宋自得身上刮了一遍。
人也慢慢靠拢,贴在宋自得身旁,像一只要将人缠绕住的蛇。
问问问,自己不会看吗!
宋自得狼狈极了,哭丧着脸,“我该如何回去?”
谢知津道:“若是宋同年不嫌弃,我马车中有换洗衣服,可让长随取来。”
宋自得闻言,看了看谢知津的衣服,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十分为难,“也只能如此了。”
谢知津叫了长随进来。
仇四听到谢知津的话,微微一怔,他们家大人,向来喜洁,更不爱旁人触碰他的衣衫,如今竟拿出来给……穿?
谢知津意有所指,“拿一身最好的。”
最好的,还能有什么最好的。
马车中,最好的那一身……是丝绸里衣。
谢知津身形比宋自得高大许多,宋自得穿上后,犹如小孩套上了大人的衣衫,不是他穿衣服,而是纤瘦的身板被衣服拢住。
丝绸的质地,将他的身形曲线毕露。
他犹不知,还兴奋地甩着袖口,一眼可见的沾沾自喜。
丝绸!
在这该死的朝代,这种衣料,向来是权贵的专属。
滑溜溜的,好舒服。
宋自得沉浸在兴奋中,丝毫没看见谢知津的眼神。
可怜的小笨蛋,被浸湿时,身上的味道更浓了。
如今,还被有他味道的衣服裹着。
他目光粘腻在宋自得身上,兴奋感如蛇般在体内苏醒,冰凉、潮湿,正对着宋自得的身体一寸寸吐信子。
他忽地伸出指尖,戳到了宋自得的腰肢上。
宋自得十分敏.感,“嗯”了一声,接着恼羞成怒:这人能不能不要再动手动脚了!
一次两次便也算了,怎么会有如此没有分寸的人!
“宋年兄,”谢知津盯着他,“你这里是什么?”
什么?他身上有东西?
宋自得顾不得生气,有些惊慌。
他住的地方委实不太干净,他心中清楚,时而也会惶恐,怕被什么虫子咬。
他还没当成主角,还不想死,尤其是被虫子咬死!
“是什么?”
是腰窝。
谢知津磨了磨犬齿,重又露出个笑,“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似是你手上那样的冻疮。”
宋自得有些困惑,他腰上有冻疮,怎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此时还没发觉,谢知津给他的衣裳到底有多通透,通透到什么都一清二楚。
就算是感觉到了,也依旧觉得,他一个男人,被同是男人的谢知津看了,又有什么关系?
“宋同年,”谢知津道,“这个位置恐怕不太好涂药,不如我替你上药吧?”
宋自得趴在雅间的软榻上,身后谢知津灼热的指腹摁在他腰上,打磨转圈。
药膏变得黏糊糊、水津津,时而还发出一些水声。
他忍了又忍,不知不觉红光满面,闷声问:“谢同年,好了没?”
“还差一点。”谢知津的声音有些嘶哑。
宋自得又把头埋了回去,心中暗骂谢知津磨蹭。
忽然,宋自得闷哼一声,颤抖着要躲。
他衣摆被掀起,细窄、白嫩的腰身被一双大手盖住,谢知津眼眸越发幽深,使的力气也愈发重。
谢知津禁锢住他,手掌贴实了,“宋同年,不要动。”
宋自得觉得怪异死了,声音也带了点哭腔,“我不、我不涂了。”
说不出来的难受。
谢知津振振有词,“我询问过府医,冻疮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会年年复发,还会留下瘢痕。”
宋自得疑惑:“赋役是什么?”
谢知津笑出声,不过声音越发柔和,像能掐出水来,带着一股子哄骗的味道:“是谢某府上的大夫。”
他真是自取其辱,多余一问。
宋自得愤愤不平地想。
谢知津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多得是他这种平头小主角暂时还不知道的东西。
听到是大夫说的,宋自得老实了。
他嘴硬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如此在意外貌?我其实并不在意留不留瘢痕。”
谢知津勾唇:“嗯,宋年兄言之有理。”
“我可不是同你一般……”天天打扮得要招蜂引蝶似的,宋自得转了转眼珠,“我只是尚未娶妻,我不在乎,万一未来的妻子在乎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腰间一痛。
宋自得是真的恼了,想要起身,又被摁了回去。
“可是弄痛年兄了?你这处冻疮有些严重,难免的,”谢知津问他,“宋年兄想娶什么样的妻子?”
“这个嘛……”宋自得倒是没仔细想过,“起码,要是个贤内助吧?”
谢知津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声,“这倒也不算过分的要求。”
这不算什么吗?
宋自得想,也不知科举血案发生前,谢知津娶妻没。
若是没娶妻,岂不是还没享受,便可悲地成为书中的炮灰了?
由于被弄痛了,宋自得不仅不可怜他,还有些幸灾乐祸,故意道:“若要细说,我不喜欢太强势的女子,不要对我指手画脚。”
谢知津动作一顿。
宋自得给自己想美了,“我还喜欢有才华的女子,要温柔小意,善解人意。”
他又想了想,“当然,也不能太软弱,最好能帮着解决麻烦,有厉害的家世。”
谢知津心想,这是找神仙来了。
不过,他好像符合不少。
宋自得说完,颇带有回味地住了嘴。
他自认为不算过分。
因为原书中的主角,他的妻子,便是这样的类型。
既然原来的主角有,他为什么不能有?
都是主角,没准他将来拥有的妻子,比原书中的还要好。
谢知津收回手,“好了。”
宋自得总算能起身,他腰酸了,比没涂药前还难受。他在软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