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No57SLDN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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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伊黎雅，」





「此刻，我不得不向你分享一个沉痛的消息。」





「我的祖父周帼龄先生，你我唯一的共友，已于上周平静辞世，终年103岁。」





「回首九月，家中长辈称精力不济，头次将祖父寿宴交给孙辈筹办。」





「原本一直以为三十出头的自己尚且年幼，接此重任方觉时光飞逝。算来孙辈中最长者已年近五旬，最幼者也已年过二十，称得上长成。」





「来往宾客多为华裔移民，我因言语不通，只得从旁佐办，负责招待些他们口中的‘鬼佬（Gweilo）’【1】。」





「如果你来过祖父寿筵，应当会十分欢喜。」





「虽只说是邀请亲朋好友吃顿团圆饭，但宾客都心有灵犀般携器乐而来为祖父祝寿，丝竹管弦样样齐备。尽管与小提琴相比音域不够广泛、音色也略显粗糙，中华民乐听来也有一番别样的风味。」





「两位初初赴美的科班后辈，更是起身演了一段‘紫钗记?折柳’。」





「祖父大喜，道‘唱念俱佳，身法绝伦’，与他们合作了后半支‘寄生草?怕奏阳关曲’，眼中似有泪光。」





「当时只觉祖父的唱腔仍是金声玉振，不想未足一月，祖父竟溘然长逝。」





「我并不为此感到悲伤，祖父生平无灾无病、从来富足，最后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为自己的传奇一生画下终止符。他的历史在后辈记忆中永不褪色，成为我们的指引。」





「究其一生，也应当算是圆满，他的子辈中有三位从事艺术工作，其中两位站在台前。孙辈以我为首，进入演出行的足有十数人，祖父的故事必会在我们血脉中传承。」





「关于我祖父为什么会对祖国有所回避，放弃与你一同去中国的机会，此时我却没办法找到更好的答案，甚至要和你分享一个与之相反的消息。」





「祖父要求落葬于故土，且与亡妻合葬。我不了解此事，却从父亲与伯父们的言辞中知道此事并不好办，几人大约将一同回国寻访此事。」





「不知你是否将我的祖父列入了你那张不太长的好友名单？」





「或许你会从我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