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煎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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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东西都搬走了?”
  

  

  
行简点头。“是。”
  

  

  
“也好。”乔鹤练说着,离了殿院,和行简一起往东宫方向去,“今晚你也住回寝殿内值房吧,以后不会有人赶你了。”
  

  

  
苏觐自留宿东宫以来,便把行简赶去了配殿外值房,非传唤不得入。
  

  

  
这段日子她除了应付文华殿功课,还要每天盘算苏觐的事情,也有些冷落了行简,都暗自惦记着。
  

  

  
见女君情绪寡淡,毫无小儿女为情所困的愁态,行简未免担忧,忍不住问:“千岁,你和苏大人今日到底怎么了?”
  

  

  
纵然他在话本版画上也算博览群书,未必就输给阮蝉,如今却着实摸不准俩人到底是何情况了。
  

  

  
不似捅破窗户纸后的闹僵,也非普通拌嘴,大有一种夫妻分家的怪诞感。行简思忖着,明明这对压根没成家啊。
  

  

  
“就那么回事,把话说开也好。”乔鹤练无谓道,复又沉吟,“行简,你说,我企图用私情来拉拢苏觐,是不是很愚蠢,很莽撞?”
  

  

  
如今当头一棒,是不是显得非常……自作多情。
  

  

  
“不啊,哪有的事。”行简连连摇头,他怎么看都觉得是苏觐勾引的女君。而女君在这个年纪能保持清醒,遭遇变卦也没有颓丧自弃,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眼下最重要的,苏觐并未察觉女君身份,也没有刻意刁难,如此看来,二人分开各自冷静倒不是坏事。
  

  

  
乔鹤练回了东宫,想着喀兀细作情报的事,又把大理寺的关系网琢磨了一遍,的确怎么看都不如拉拢苏觐来得实在。
  

  

  
再想想如今还困在牢里的天子旧臣,想想遥不可及的神机营,越发千头万绪。
  

  

  
直到薛素问从太医院过来请平安脉,给她送了一道安神汤,问她近日睡眠如何。
  

  

  
“……挺好。”意外的好呢,明明有那么凶煞的人守在帐外。
  

  

  
“可还做过坠崖的噩梦?”薛素问道。
  

  

  
“那个梦么……”乔鹤练如实回答,“有一阵子没做过了。”
  

  

  
近日都是一夜无梦。
  

  

  
“睡前泡一次热汤吧。”女医颔首,“我给殿下配些宽心顺气的药浴。”
  

  

  
*
  

  

  
城郊,公主墓。
  

  

  
苏觐像上次那般除尘拔草完毕,又摆上几样果品,洒了一盅清酒,随后捧着一只古旧木盒,后退至墓碑数丈之外。
  

  

  
暮冬时节,虽有晴阳当空,寒意依旧透骨。朔风如刀子刮在手背上,将五指碾僵。
  

  

  
盒盖微翻,透过缝隙可见里面是数片书有墨迹的莲瓣,被仔细压平风干了,因年岁日久而褪色泛黄。
  

  

  
这些莲瓣是他过去在太液池旁拾拣的,也是他手中关乎陈留的唯一物品。
  

  

  
他扣好盒盖,屈膝落地,徒手刨土掘坑,将匣子埋了进去。
  

  

  
掩上最后一?黄土,仿佛有东西从身躯里抽离,依旧不痛不痒,唯有肢体愈发沉重,被铺天盖地的丧失感笼罩。
  

  

  
他背叛了他曾信仰的救赎,被抛弃似乎成了定局。
  

  

  
他今日也不是来忏悔赎罪的。
  

  

  
神明不会宽恕有失忠贞的信士,他也无法接纳心怀二意的自己。
  

  

  
他只想认罪,向陈留告别。
  

  

  
他同样也愧对太子。
  

  

  
他对太子的情感,起初几乎来源于对陈留的移情。他压抑了太久太久,无法自控地在太子身上投射渎神的隐念。
  

  

  
如今,他想明白了。太子是活生生的人,有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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