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破阵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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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延陵城的冬日更为寒冷，明妄山中枝头覆上白霜，后山的药草枯去大半。





日光斜照进屋，姜蕖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眉眼宁静，指腹仔细抚过白皮书册上的每一个字。





拓印好的书册经过按压处理，其上字迹凸起，方便姜蕖浏览。她看有足足一上午，脑袋里嗡嗡作响，似有蝗虫过境，将她多年所习学识扫荡干净。





她捏着眉心，低声感慨：“简直离谱……”





青黛从外头走进来，嘴角扬起，道：“姑娘，这狗屁得道经都看一上午，该歇着啦。”





“唔，知道了。”姜蕖将得道经往后一丢，没有骨头一样躺在软榻上。几息后，她抹了把脸，问道：“纤舟娘子如何了？”





“今早给了十两银子，派人送出城了。”





姜蕖点头，“找人看着些，别叫他们再回城。”





“猜到姑娘心思，属下专门留一人注意着呢。”青黛拿起案几上的信纸扫了一眼，道：“今个儿宋值章又在百戏楼听戏，姑娘怎么不去？”





姜蕖道：“宋值章不是傻子，几次三番的偶遇只会引起他的警惕。”





这些天来，暗卫一直暗中跟随宋值章。他不是在百戏楼听曲，就是在书院里招猫逗狗，时而又出现在青楼花魁娘子的房里。





瞧他行为做事随心荒唐，可偏在邪书得道经一事上，他却做得极为缜密。除却青黛前几日看见的那道暗门，这几日分毫收获也无。





姜蕖兀自思忖着，突然外头传来韶?的叫唤声，“姜蕖！！有人上山找你！！！”





姜蕖：“……”





青黛道：“姑娘，我扶你出去。”





正值晌午，冬日暖阳舒适，韶?刚从后山回来，放下背上的篮筐，视线在门口的陌生男女身上轮转，见姜蕖出门，挥手道：“你的朋友找你了。”





姜蕖道声谢，便听得无风清脆的一声：“姐姐！”





姜蕖从未给人当过长姐，每每听见他叫“姐姐”，便浑身不自在，怪异得很，她生硬问：“来找我作甚？”





无风恼得蹙眉，“我前几日不是说了？抽空找你玩嘛。”他拉着身旁的少女，道：“这是我的朋友！她今日和我一起来。”





“姐姐好！”少女轻灵的一声叫唤。





姜蕖耳朵一痒，她虽眼盲，看不见少女的相貌。但听这清灵的嗓音，便也猜到这多半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





食色乃人之性也，姜蕖更是其中佼佼者。





她幻想出面前姑娘姣好的容貌，嘴角也带上几分笑意，“你亦安好。”





少女看呆眼，喃喃道：“姐姐，你真好看。”





姜蕖一怔。





少女一身翠衣，腰间斜挂一布袋。头发绑成两股小辫，垂在双肩，笑容若初春嫩草。





青黛道：“这位姑娘长得也好。”





少女羞红脸，好一会儿才开始介绍自己，“我叫李月亮，姐姐叫我月亮就好。无风说今个儿出来找姐姐吃饭，我就冒昧跟过来了。”





她从布袋中掏出几根大葱和一只被拔了毛的鸡，笑道：“我带了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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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尝尝我煲汤的手艺。”
  

  

  
姜蕖还未开口，听到几人对话的韶?便冲出来，道：“别给老娘这里炖，这锅待会儿得烘药用。”
  

  

  
无风、李月亮：“啊。”
  

  

  
姜蕖委婉拒绝，“还是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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