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遇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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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鞭扬起,一声声闷响在祠堂之中响起。
一旁传来谢母和谢敏言的低泣。
谢父亲自执鞭,三十鞭,尽落于谢是言的脊背是。
他下了朝就直接来了这,此刻行刑,脱外官服,里面的白绫中衣,很快被血痕染透。
刺骨的疼痛席卷四肢百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唇瓣被他咬得发白,他却自始至终未曾发出呼痛。
三十鞭落毕,谢父气喘吁吁的撑着椅子,手臂微微颤抖,似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谢母和谢敏言忙扑过去,心疼的想扶谢是言,却又怕弄疼他,一时无从下手。
谢是言轻轻摇头,慢慢挪动身体,脊背的伤口牵动,每动一下便是钻心的疼痛。
他硬是站直身躯。
目光扫过满堂神色各异的族人,最后落到盛怒未息的父亲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沙哑:
“我愿受这家法,是因为我有错,但是,错的不是我的决择,错的是我没有提早与亲长商议,没有尽早修正家族的偏差,眼见家族在安王府的泥澡中越陷越深。”
众人纷纷露出诧异的眼神。
见他仍未有悔意,谢父一口气提了上来,便要斥责。
谢是言推开母亲和妹妹搀扶的手,一步步走向上首,转身面对众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物,众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的落到那上面。
家主令!
“我是祖父,也就是谢家第十任家主生前亲自选定的谢家下任族长,按祖训所定,我就是谢家第十一任家主。”
谢是言的祖父是谢家的上一任家主,他去世前,觉得几个儿子不堪大任,临终时,直接把家主令传至长孙谢是言手中。
并留言,若谢是言三十岁前能入阁拜相,便是谢家第十一任家主。
如若不能,便另选家主。
如今谢是言远不到三十岁,却拜相有望,下一任家主地位自然不可动摇。
“家法三十鞭,我受了,受过之后,凡谢氏家族,皆引以为戒。”
他缓缓在上首落座,举起家主令,环视众人。
众人见他拿出家主令,一时纷纷不敢与他对视,再没了方才看热闹的心。
谢是言一直没正式继任家主,在家里也一直温和有礼,大家还当他是那个儒雅公子。
倒是第一次见他亮出家主的身份迫人。
都忘了他年纪轻轻能做到宰相接班人,又哪里是好相与的。
谢父的手脱了力,鞭子落地。
谢是言的目光最后落到他身上,缓缓开口:
“传家主令,从今日起,谢氏族人应坚守正道,辅国护民,与安王府等视万民为草芥之流,划清界限。”
“若有违命不从者,逐出家族。”
*
北地的春季,朔风卷着黄沙,吹得天地都透着一股萧瑟。
谢是言押着赈灾粮一路北上,车马辎重行了千里路,当他们日夜兼程到了丰州时,已是风尘仆仆。
抵达北地官驿,谢是言左右环视却不见李宣,打听之下才知道公主这些日子白天都在粥棚陪伴灾民。
谢柏拉来一匹马,他问明方向后,便翻身而上,白马轻嘶一声,扬蹄而去。
谢是言来之前,觉得有一肚子话迫不及待的想对她说,待他在众多衣衫褴褛的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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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捕捉到那抹身影而勒住马时,喉间却似被噎了一下。
李宣正坐在粥棚的台阶上,与排队候着放粥的灾民说着话,闻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北地的早春不暖,正午的阳光却明媚的能刺得人眼。
马上的人离她几步,背光而立,李宣眯了眯眼睛,直到那马上的身影一动,下得马来,越走越近,离她二步远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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