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奇阵破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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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秦悦说。
“张正可能不够。”严策摇头,“林振东在江城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需要更高级别、更独立的调查力量。而且,证据必须确凿,一击致命。”
“证据在寰宇大厦里。”苏清影说,“最核心的数据,肯定在某个高度保密的地方。”
“数据中心,或者控制室。”李浩调出大厦的结构图,“寰宇大厦地上四十八层,地下五层。根据公开的建筑图纸,数据中心位于地下三层,有独立的供电和安保系统。控制室应该在顶层,或者地下某一层的核心区域。但这些地方的安防等级??”他摇头,“我尝试过渗透他们的内部网络,但被三道防火墙拦住了。对方的网络安全团队很专业。”
“那就从内部突破。”严策说。
三个人都看向他。
“你是说??”秦悦皱眉。
“林振东想抓我,那我就让他抓。”严策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是真的被抓。我要进入大厦,找到证据,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送出来。”
“这太冒险了。”李浩立刻说,“你现在身上还有‘追魂引’,一靠近大厦就会被发现。而且你的脚??”
“所以要先清除‘追魂引’。”严策看向苏清影,“你说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这里不行,太开阔,回声大,而且可能有外部威胁。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封闭、更安全的地方。”
苏清影思考了几秒:“江对岸的旧防空洞。我小时候跟家里人来江城时去过一次,入口很隐蔽,内部结构复杂,纵深很长。而且那里早就废弃了,连流浪汉都不会去。”
“怎么过去?”秦悦问,“我们的车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分开走。”严策说,“我和苏清影一组,从江边小路步行,绕远路过去。你和李浩开车离开,故意暴露行踪,把可能跟踪的人引开。然后你们再找机会甩掉尾巴,到防空洞汇合。”
“调虎离山。”秦悦点头,“可以。但你们步行,你的脚??”
“药效还能撑几个小时。”严策说,“而且有苏清影在。”
苏清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李浩开始快速收拾设备,“我把必要的装备分给你们。微型耳机,GPS定位器,还有这个??”他拿出两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简易信号屏蔽器,打开后能干扰周围十米内的无线信号,包括追踪器。但只能持续十五分钟,而且会暴露你们的位置,因为屏蔽信号本身也会被检测到。”
“关键时刻用。”严策接过一个,塞进背包。
五分钟后,计划敲定。秦悦和李浩带着大部分电子设备,开车从仓库正门离开,故意放慢速度,让可能存在的监视者看清车牌。严策和苏清影则从仓库后门溜出,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径,向江边走去。
下午的阳光斜照在江面上,泛起粼粼金光。对岸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江风很大,吹得荒草哗哗作响,也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严策的右脚每走一步都传来钝痛,但他咬着牙,尽量保持步频均匀。苏清影走在他侧前方半步,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远处的公路,近处的芦苇丛,天空偶尔飞过的鸟。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一片茂密的芦苇荡边缘。江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片浅滩,滩涂上布满淤泥和破碎的贝壳。对岸,一座锈迹斑斑的废弃码头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半掩在藤蔓和灌木丛中。
“就是那里。”苏清影指着对岸,“但我们要怎么过去?这里没有桥。”
严策看向江面。江水浑浊,流速不快,但宽度至少有五十米。游泳过去,以他现在的脚伤,几乎不可能。而且十月的江水已经很凉,容易抽筋。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芦苇荡深处。那里,几根腐朽的木桩歪斜地插在淤泥中,木桩之间,似乎横着一些断裂的木板。
“那里以前可能是个简易的栈桥。”严策说,“过去看看。”
两人拨开芦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木桩。淤泥没过脚踝,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走近了才发现,那些木桩之间确实连着一些木板,但大多已经腐烂断裂,根本承受不了人的重量。
严策蹲下身,仔细观察木桩的排列方式。它们不是随意插的,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分布,每三根一组,组成三角形支撑结构。虽然木头腐朽了,但结构本身还保持着基本的稳定性。
他想起《天工秘录》“工巧部”里记载的一种古代临时渡河工具??“浮槎”。利用三根木头绑成三角筏,借助水的浮力,可以承载一人渡河。关键是绑缚的方法和重心的控制。
“我们需要三根结实点的木头,还有绳子。”严策说。
苏清影点头,两人分头在芦苇荡里寻找。几分钟后,他们找到了三根相对完整的木桩,每根都有碗口粗,两米多长。绳子没有,但苏清影从背包里拿出一卷登山用的尼龙绳,强度足够。
严策按照记忆中的图样,将三根木头呈三角形摆放,用尼龙绳在关键节点打上特殊的结??不是普通的死结或活结,而是一种古代工匠常用的“锁龙扣”,越拉越紧,但解开时只需要抽动特定的绳头。绳子摩擦木头发出沙沙的声响,江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得凌乱。
打好结后,严策将简易木筏推入水中。木筏浮在水面上,微微摇晃,但结构还算稳定。
“我先试。”苏清影说。她轻盈地跳上木筏,重心压低,木筏下沉了一些,但没有倾覆。她拿起一根较长的木棍作为船篙,插入水底,轻轻一撑,木筏便向江心滑去。
严策看着她顺利到达对岸,才深吸一口气,踏上木筏。右脚踩在木头上时,一阵刺痛传来,他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他学着苏清影的样子,用木棍撑水。木筏缓缓移动,江水在脚下流淌,冰凉的水汽扑面而来。阳光照在江面上,反射的光斑晃得人眼花。对岸的废弃码头越来越近,他能看清混凝土墙壁上的裂缝,还有那些肆意生长的爬山虎。
就在木筏离对岸还有五六米时,严策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咔嚓”声。
他低头,看到绑缚木头的尼龙绳,正在一根木桩的尖锐边缘摩擦。绳子表面已经起了毛边,再磨下去,随时可能断裂。
“快!”对岸的苏清影喊道。
严策咬牙,用木棍全力一撑。木筏加速冲向岸边,但就在距离岸边还有两米时,那根尼龙绳“啪”地一声断了!
木筏瞬间解体,三根木头向不同方向散开。严策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冰冷的江水淹没头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手脚胡乱划动。右脚踝的剧痛让他几乎使不上力,身体向下沉。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苏清影不知何时已经跳入水中,她单手抓住岸边的水泥桩,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