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危身之火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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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橘怀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常、这么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过话,鹿辞激动坏了,换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而且换着换着就开始不老实。橘怀袖气得耳朵都红了,恨不得上手扇他:“你疯了!你看不见我现在什么样?!”





“我不弄你,前辈,我只是太开心了,”鹿辞拉住橘怀袖扇过来的手,把脸贴上去,仰视着橘怀袖,眼睛湿漉漉的,睫毛忽闪忽闪,“我想让你也开心,我帮你,好不好?”





“帮个屁,滚远点!”橘怀袖用力地推面前的人,却推不开,他又一把拽住那人的头发,把那团发髻扯得乱七八糟,那人也不躲,反而更近了些。他骂了很难听的话,从噼里啪啦到断断续续,最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实在藏不住的颤音。他的腿在发抖,站不稳,只能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板,眼睛瞪着屋顶的横梁。





那人抬起头,仰着脸看过来,脸旁是蟹奴的纹样,嘴角沾着什么,被他自己用拇指轻轻擦去了。橘怀袖偏过头,不想看那张脸。





终于,鹿辞站起身,把他散乱的衣袍拢起来,替他系起衣带。橘怀袖一言不发,偏着头,面朝墙壁,直到鹿辞把最后一根系带系好,退后一步,说了一声“好了”,他才慢慢把脸转回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有眼角还残着一抹没褪干净的潮红,像被落日染过的云。





鹿辞真的给橘怀袖准备了一个小包,里面放了炭笔和裁小的纸,就挂在橘怀袖肩上,方便他取用。





橘怀袖便开始时不时拿一张纸出来,写写画画,又不满意地涂掉,把纸满地乱丢。鹿辞凑过去看,的确是一句半句的诗词,他还要贱兮兮地拿过去问橘怀袖为什么不满意这一句,橘怀袖心情好就解释两句,心情不好就让他爬。鹿辞便笑着爬开,过一会儿又爬回来。





某天橘怀袖又在溪边写,炭笔写到一半忽然断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短得捏不住的笔头,皱起眉,偏头朝身后吩咐了一句:“笔断了,回去拿。”鹿辞正在不远处整理晒干的厚朴花,闻言应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便起身回去。那些可能带来危险的陶壶和牦牛头骨早已被他收走了,溪边只剩包了锦缎的石头和初春刚冒头的草芽,他走得很放心。





橘怀袖确认他真走了,立刻从小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闪烁着黄色的暖光,是一张小挪移符。他耗光了这段时间积蓄的所有真气才画出这么一张,又特意等了一段时间,重新攒了些真气给它上了一层护体真气,以防被水浸湿。





春日已到,溪水比冬天大了许多,淙淙地往西边流。橘怀袖把那张小挪移符对折,再对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然后把它放进水里。黄色的暖光在水下一闪,顺着水流倏地一下飘远了。他目送那点黄光,直到它消失在溪流转弯的地方。





过了几天,橘怀袖提出要去这座山的最高处看看。





“写不出好句,”他说,“需要灵感。”





鹿辞现在对橘怀袖可谓有求必应,不劝他春天路滑、山道泥泞,也不问他肚子那么大怎么爬山,只是一件一件地收拾好东西,把包袱背在肩上,蹲下身给橘怀袖穿好防滑防水的牛皮靴子,绑紧鞋带,站起来,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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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走吧。”
  

  

  
两人在山上走走停停。初春的山路湿滑,石阶上长着青苔,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橘怀袖的肚子已经非常明显了,走几步就要歇一歇,手撑着腰喘几口气。鹿辞走在他身后半步,一只手虚虚护着他的腰,并不催他。山道两旁的枯枝开始泛青了,有的已经冒出米粒大的芽苞。不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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