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危身之火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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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怀袖没有站太久,他推开扶着自己的鹿辞继续往前走,鹿辞想劝他回去休息,被他骂了句“滚”。





他已经可以靠自己走到小溪边了,上次那场漠北婚礼用的帐篷已经被鹿辞收掉,只留下一些装饰品。橘怀袖扶着巨石走过去,巨石上的牦牛头骨还在,鹿辞把他拉过来一些,防止被牦牛角戳到。





橘怀袖在小溪边坐下,摸索着抱起一个光滑的陶壶,突然开口问鹿辞:“这是什么颜色?”





鹿辞蹲到他身边:“这只上了釉,是松石绿,画了巴达玛的纹样,就是漠北语里的莲花。”





橘怀袖又往旁边摸索,鹿辞把一只陶碗放到他手里,摸起来有些麻麻赖赖,鹿辞说:“这个没有上釉,是灰褐色的。”





橘怀袖丢开陶碗,继续往旁边摸,鹿辞告诉他这只带耳朵的专用来盛酸马奶,那件卷草纹的是祭拜礼器……橘怀袖一件一件地摸过去,鹿辞一件一件地介绍,颜色、质地、用途,说得很仔细,显然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最后橘怀袖又挪回去拿起那只松石绿陶罐,抱在怀里。他静静坐了一会儿,听溪水从脚边淌过,风从竹林那边穿过来。





“我冷了,”他说,“你去给我拿件衣服。”





鹿辞搂着他,搓了搓他的肩:“我把我的外袍脱给你。”





“不,”橘怀袖推开他,“我要那件有兔毛领的大氅。”





鹿辞有些无奈地说:“好,好,我回去给你拿,你坐稳了,小心摔到水里。”





鹿辞的脚步声走远了。





橘怀袖抱着陶罐坐着,肚子里又动了一下,不是他的肌肉或者哪个器脏在动,而是一个独立于他的东西,在他肚子里挣扎。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了。





他用长长的衣摆裹住陶罐,猛地往地上一砸,一声闷响后,他摸到陶罐裂了。他摸索着,把一块摸起来锋利尖锐的陶片贴着肌肤塞进袖口,固定好,其他的全部抖进小溪。





而后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巨石走过去。他摸到了巨石上的牦牛头骨,两只牛角又粗又弯,像两柄倒悬的弯刀。他把头骨重新摆放了一下,然后往后推开几步,对准摆好的牛角,猛地撞了上去!





“前辈!”





就在尖锐的触感已经抵上皮肤的刹那,一只手臂从身后猛地箍住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凌空拽了回去!





砰!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橘怀袖的后背撞上鹿辞的胸口,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涌,鹿辞的手臂勒得死紧,像要把他当胸截断。





“前辈!你??你要干什么?”鹿辞把橘怀袖从地上扶起来,他喘着粗气,手在发抖,“你要干什么!”





和他相反,橘怀袖无比平静,冷冷地说:“你瞎了?”





“我看见了,”鹿辞紧紧抓着橘怀袖的双臂,“所以我才问你想干什么。你要寻死?你还没杀了我,怎么可能寻死?你别想寻死,如果你死了,我会对你的尸体做什么,你不会想知道的。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别想用死来逃避我。”





橘怀袖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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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辞说完,似乎也开始冷静,他顿了顿,那种让橘怀袖厌恶的口吻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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