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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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娶你。”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池水轻轻荡漾,荷叶在他们身侧轻轻摇晃,像是一群沉默的见证者。夜风拂过,带来荷花的清香,与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凝成一种奇异的、宿命般的静谧。
一直被大臣催婚的萧瑾珉,在这一年的万寿节,封了第一个妃子。
事后萧瑾珉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成婚。
只一面之缘就想托付终身。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是天命难违的悸动吧。有些人的出现,不是为了让你做好准备,而是让你在毫无防备的瞬间,心甘情愿地缴械投降。
当晚,整个汴京城都在传??庆帝娶了太师府那个自幼丧母、不受宠爱的庶女,梦婉荷。
后来萧瑾瑜曾问过萧瑾珉,为何会娶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子。萧瑾珉的回答,他记得清楚。
只有八个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万寿节后,联盟协议正式签署。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楚荆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到沈清辞面前。他的表情比往日认真了许多,眼底没有了轻浮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
“沈公子。”他举了举杯,语气诚恳,“我之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不过,你真的很令人敬佩。”
沈清辞举杯回敬,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殿下言重了。为国尽忠,分内之事而已。”
楚荆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的温度,也没有刻意的疏离,只是平静地、坦然地注视着他,像一泓清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楚荆心里那点不甘又蠢蠢欲动起来,像野草烧不尽,风一吹便又生了根。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沈大人,若有朝一日,你愿离开大晏,随本皇子回楚国,本皇子许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清辞微微颔首,唇角带着一抹礼貌而疏离的笑意,未置可否。
宴罢,沈清辞走出宫门。
夜风拂面,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与潮湿,吹散了宴席上残留的酒气。月光如水,静静地铺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萧瑾瑜早已等候在旁。
他站在宫门外的石阶下,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清冷的银边。看见沈清辞出来,他的眉眼便柔和了下来,像是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透出底下温热的泉。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沈清辞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花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之物。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今日宴上,楚荆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清辞抬眼看向他。那双暗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切与在意,没有质问,没有醋意,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他受伤的担忧。
沈清辞的心软了一下,清冷的眸色渐渐柔和下来,像月光融进了湖水里。他轻声道:“我知道。于我而言,唯有大晏国泰民安,才是心之所向。”
两国联盟条款终于彻底敲定。
金銮殿上,朱印落下的那一刻,沉闷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像一声沉闷的心跳。大晏的最后一个联盟国盟约签订。
至此,四大联盟国彻底成立。
一纸盟书,将大晏与楚、韩、赵三国的邦交牢牢维系。此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楚荆也到了该回楚国的时候了。
临行那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官道旁,十里长亭里摆着践行酒,酒香混着道旁野草的清气,在风中轻轻飘散。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蜿蜒的官道,伸向天际,仿佛没有尽头。
沈清辞身着绯色官袍,身姿端方,像一株修竹立在风里。萧瑾瑜一身亲王蟒袍,气场沉敛,眉目间带着几分冷峻的威严。两人并肩立在亭前,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一绯一紫,像一幅画中走出来的两个人。
历经此前纵马惊街、账单致歉诸事,楚荆早已没了初来时的骄纵轻佻。他的眼底多了几分收敛的沉稳,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棱角被磨平了些,却也更真实了些。
他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个温润持重,一个冷峻威严,默契天成,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楚荆心中不觉浮上一层雾霾般的嫉妒,淡淡的,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沈大人,此番叨扰多日,多谢大晏款待。”楚荆端起酒樽,朝着沈清辞郑重拱手,语气全然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皇子该有的礼数。他全然没把萧瑾瑜这个亲王放在眼里,直接忽略不计,“盟书既定,此后两国兄弟之交,永结友好。”
沈清辞举杯回礼,声音清朗平和,如玉石相击:“殿下客气。愿此后两国边境无虞,百姓安康,不负此番盟议苦心。”
萧瑾瑜对对方的无视浑然不计,也举起酒樽,指尖轻叩杯壁,发出清越的声响。他的语气淡,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楚国若守盟约,大晏必践承诺。若有违逆我大晏铁骑,亦不会姑息。”
话语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