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生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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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穆扶桑一把将景乐的手塞进被子,欲盖弥彰的将那三层被子使劲压了压。
一低头,那帕子刚好掉在脚踏上,他赶紧拾起来,重新放到水盆里,打湿了帕子后却愣愣地盖到了自己脸上,被冰的一激灵才清醒了些。
直到寅时三刻,高热渐平,景乐一直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斜靠着床坐在脚踏上的穆扶桑终于安心些,想着起身去外间守夜,却因着心放的太松,一下子睡了过去。
第二日,景乐是被野鸽子的叫声吵醒的,醒来之后感觉自己浑身酸软,身上却压着座山似地沉。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和高耸的锦被。
景乐垂眼细数,足足三层,且这盖被子的手法,似曾相熟。
侧头一看,果然,人就趴在旁边睡得正熟。敦厚的被子遮住视野,只能看见穆扶桑小半张脸。
当是累极了,行军之人常年警惕,景乐试着挣了挣压得紧紧的被子,既没撼动厚重的被子,也没吵醒熟睡的穆扶桑。
无奈,她只能望着帐幔发呆。视线飘着飘着就落到了穆扶桑露出的脸上。
下巴搁在手臂上,下颌轮廓棱角分明,此刻随着主人沉沉的呼吸,鼻翼正平稳扇动着,长长的睫毛平直垂顺,在眼下投出一片忽大忽小的阴影。
看了好一会,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睛??穆扶桑醒了。
“殿下可好些?”出口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景乐点点头,下巴蹭过那三层被子,“昨夜...”
“发热了。”穆扶桑起身,撑了撑有些僵硬的身体,俯下身时手覆上景乐的额头。
“是不烧了”贴了好一会后,他才得出这个结论,收回手站在榻边看着景乐。
院子里的野鸽子又在叫了,吵得人心慌慌的。
“那个...”
听见景乐开口,穆扶桑站住脚步,回过头。
“能不能...帮忙揭一下被子。”
穆扶桑在原地顿了下,走回来一层一层地揭开被子。
足足三层外加一个大氅,见穆扶桑叠好大氅放在一边又要给自己盖上被子时,景乐赶忙拒绝。
格外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如火盆散热气一般漫开。“将军盖被子...盖的很厚。”景乐干巴巴地说。
穆扶桑理所当然一点头:“北境冷,在外面素来都是裹三层”说完他看向裹着一层被子坐在床上的景乐,不甚满意地抿了下唇。
“殿下瘦弱,当多盖些。”说完一句,他轻咳一声,不知想起什么,转过身出去了。
一刻钟后,景乐裹着被子昏昏沉沉的又快要睡过去时,穆扶桑端着米粥和酱豆腐进来放在桌上。
见景乐能够下床用饭,穆扶桑也不好再多留,军营尚有事务要处理,便托厨娘照看着。
军营,帅帐
林毓正清点着俘虏名单,见穆扶桑进来,赶紧招了招手:“将军,可算来了。”
几万人的名单确实难编,穆扶桑扫了眼桌案上密密麻麻的字就觉得头大。
林毓将一封密信放进他手中,压低声音:“陛下密旨,昨夜到的,说了要交到你手上。”
穆扶桑打开青布囊,拆泥去封,当着林毓的面打开了帛书。
远在京都的景明仅下达了一个命令,一个要穆扶桑务必在回京都前亲手完成的任务。
杀掉丘勒和柔然俘虏。
林毓神色微震地看着信,“陛下这是...”
帛书凑近火烛,寸寸燃尽,“丘勒呢?”穆扶桑语气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