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平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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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乐看着眼前的穆扶桑,空荡荡的手心缩了缩,神情还有些恍惚,想要使力起身,可蹲的太久,加之天寒,腿脚已经完全使不上力。
一阵冷风袭来,椅边坠下的流苏晃了晃。
穆扶桑视线扫过景乐单薄的素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衣,起身环视一圈,走向不远处的供桌。
景乐抬起头,正对上穆扶桑手里拿着块布走过来,尚未来得及问,那厚绢布就盖在了自己头上。
在这寒冷冬日裹上块布确实暖了些,景乐站起身后和穆扶桑对上视线,两人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便默契地移开。
不远处的士兵在清扫战场,景乐的视线刚要看过去,便听见一句,“得罪了,殿下。”
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穆扶桑腾空抱起,离地的瞬间他还将自己身上的绢布又往上拉了拉,遮盖住视线。
穆扶桑一步一步走的极稳当,景乐呼吸间满是绢布上沾染的香烛味和时不时钻进的几缕血腥味,甲胄在地上拖动的声音和脚步踩在雪瓣上的挤压声隔着绢布传来。
走了一阵,声响渐渐小了,血腥味也闻不见了,头上盖着的绢布被拉下些,光重新透进来。
绢布下的眼睛再次和穆扶桑对上,马的响鼻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欲言又止。
景乐这才注意到,身侧有匹十分健壮的红鬃马。这马是跟着穆扶桑三年之久的战马??赤云,从前就听人说赤云若是生了气,马上的人是要被掀翻在地的。
果不其然,景乐脚刚踩在地面,还没站稳身形,赤云便不耐烦地跺了跺脚,马蹄轻踏地面,浓密的鬃毛间落满的雪粒滚落下来。
看着赤云明显不耐的样子,穆扶桑犹豫了片刻,又环视了圈周围的马,最终还是抬手顺了顺它的鬃毛。
长街此刻尽是马匹,鬃毛全都被雪染白,难得地统一,山丘似地排排列队。
赤云被穆扶桑顺了毛,心情似乎好些,待到赤云发出一声轻哼,穆扶桑才开口:“殿下,上马吧。”
景乐被穆扶桑搀上了马,远离地面的感觉让她有些恐惧,何况身下坐着的还是个脾性不知的活物,好在穆扶桑也坐了上来,环住景乐身侧,控着缰绳。
缰绳一抖,马儿在街巷跑起来,向着平州府去。雪越下越大,视野里都是白茫茫一片,从演武场通往平州府的这条路几乎不过民居,街道安静得只剩下了马蹄踩在落雪上的闷声。
两人的发间也落满了雪,雪瓣落在发顶,再顺着发丝一路滚着到了发尾,再散到风里,回到雪里。
不多时,赤云停在府门口,重兵把守的柔然兵早已被清理干净,门口冷冷清清的,并不见人影。
穆扶桑先翻身下马,向着景乐伸出手。
景乐看着府门口的牌匾上几个描金大字,连日来经历太多,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王府一如既往在此矗立,可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离府门太近,为了看清那几个大字,景乐的头也抬得很高,眩晕感袭来,让她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脚步还未踉跄便被及时扶住,一阵失重感传来,自己又被穆扶桑抱进了怀里。
一路穿过前院,绕过照壁进了内院,最后停在屋门口。
景乐感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又紧了紧,门被推开,许久未住人的屋子既寒又潮,激得景乐打了个寒战。
坐在冷硬的床榻上,褥子还是去营帐那日青台收拾的。景乐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被褥,一下一下地拂过被面,直到手下那一块落了些温度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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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而复返的穆扶桑带着个火盆进来,就这么一会功夫火苗已经窜了起来。他将火盆放在景乐脚边不远处,直起身子又出去了。
火慢慢旺起来,景乐手下的被褥也有了些暖意。可久经寒冷的身体乍一回暖,却抖得停不下来。
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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