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暗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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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一个规律:她每次“回来”,都是在沈时渊身边。她不能离他太远。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绳索把她拴在他周围几间屋子的范围内,她可以在书房、卷宗库、厨房、中院之间走动,但不能走出沈府。她从来没有试图走出过那扇大门,但她隐隐觉得,如果她尝试,故事会出问题。





她也不想去试。因为在沈府这方寸之地里,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不是主角。她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执笔人。她的任务是看,是记,是把那些当事人说不出口的东西,替他们留下来。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她不再为“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困扰。重要的是她在这里。而这里有值得记的东西。





府里的侍卫又换了一批。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新来的侍卫更年轻,脸更生,眼神更冷。他们站岗的时候不说话不闲聊不东张西望,手永远按在刀柄上,巡逻路线每天都不一样。有一个年轻侍卫是蓟州口音,顾书宁有一次去厨房打水,经过中院的月洞门时,看见那个蓟州口音的侍卫正在换岗。月光照在他脸上,她忽然发现他手腕上有一道旧刀疤??位置跟萧景曜在蓟州砍伤自己虎口的位置几乎一样。她想,这个人大概是沈时渊从边境调回来的。也许在某个战场上见过萧景曜,也许没有。她不能问,只是低头走过去。





密报越来越多。以前每天送到书房的密报大约有三四封,现在增加到十来封。有的是通过兵部驿递送来的军报,有的是通过私人渠道送来的密信??写在极薄的绢布上,用火漆封口,封泥上盖着各种各样的印记。沈时渊每封密报都看,看完之后分两类处理:一类直接丢进纱灯的铜座里烧掉,火苗窜起来,绢布卷成灰烬;另一类锁进抽屉里。烧掉的那类,他从不做任何标记。锁进抽屉的那类,他会在上面用极小的字写几笔批语,然后放进去。





他批阅的速度没有变慢。但顾书宁注意到,他现在批阅的时候偶尔会抬起头来,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石榴树已经开花了,火红的花朵藏在翠绿的叶片中间,被夜风一吹,簌簌地掉几瓣在窗台上。他看着那些落了的花瓣,看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批阅。这个动作每次只有几息,但在沈时渊身上,几息的走神已经是很长的破绽了。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他身边的每一件事。卫衡深夜外出的次数比以前更多了。以前是隔几天一次,现在是几乎每天,有时一夜出去两趟。他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后靴子上永远沾着泥??城外的黄泥。有一次他的袖口蹭了一道灰,颜色发黑,不是城外的泥土,是砖墙上的灰。顾书宁猜他那天晚上去了城墙根。他出去见谁,带回来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些深夜的外出,跟沈时渊衣袍上那些不明的暗色痕迹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着。





有一天傍晚,她送密报到书房的时候,沈时渊正在拆一封刚到的密信。密信是卫衡刚送进来的,封泥还没干透,印着一个她不认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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