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调令(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萧景曜没有说话。他看着沈时渊??沈时渊坐在案桌后面,手指按在刚批完的那份公文上,面容在兵部值房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出任何破绽。这个人的脑子转得比任何人都快。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太子党不会放过他,赵崇海的旧部还在,蓟州大营需要一个会查账的人。但萧景曜知道这不是全部的理由。沈时渊做事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理由。他把你推到悬崖边上,不是为了看你掉下去??是为了让你学会飞。或者学会在崖壁上找到别人看不到的落脚点。
“你去蓟州,”沈时渊又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对你不是坏事。蓟州大营是北境第一重镇,你在那里待几年,能学到的东西比在户部算十年账都多。朝堂上那些人看不起边境回来的人,但真正能站得住脚的,都是在边境待过的。周世安是个好将领??你跟他学,比跟我学有用。”
萧景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那份文书,翻开。告身上的字迹端正,勘合上的印信清晰。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道已经签好的调令??签发日期是正月初五,签发的署名是沈时渊。也就是说,这道调令在圣旨下来之前就已经拟好了。沈时渊在请旨之前就已经决定要把他调去蓟州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件事的?”
“边饷案结案那天。”
萧景曜把文书合上。他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门外的走廊里,卫衡正抱着一摞军报经过,靴声橐橐。他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会儿??兵部衙门的中院被雪覆盖着,石榴树的枯枝上挂着冰凌,在晨光里闪着冷冷的光。
他转过身,看着沈时渊。
“你把我从泥里挖出来,让我去查赵崇海,查完之后又把我丢到蓟州。”他的语气不是质问,是陈述,“一边把我往死路上推,一边又怕我死在别人手里。你这个人真奇怪。”
沈时渊的手指在砚台上停了一下。
“你想多了。”
萧景曜笑了一声。不是那种痞里痞气的笑,也不是那种冷笑。是一种看穿了一件事但不想戳破的笑。
“行。我去。”他把调令卷成一个筒,在掌心里敲了两下,“但你别指望我感激你。赵崇海是我查的,案子是我办的,皇后那一巴掌是我挨的。你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替我说过。现在你又把我支到蓟州去,连年都不让我过完。”
“今天是初七。年已经过完了。”
萧景曜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很短,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但确实是笑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